被拆得七零八落了，除了中间几条孤伶伶的外，到是空的废墟。阿飞藏在一个死角里，听到我的脚步声，就从后面警惕地探了。

我苦笑着跟阿飞打了个招呼。他手里拿把砍刀，在重重一拍，面目狰狞地喝：你来什么？我已经不欠你的了，给我开！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我移开目光，去瞧地上所谓的人质。这是个大约十二三岁的男孩，双手被反绑在后面，侧躺在地，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

叹了气，我沉声问阿飞：这是你的事吗？你丫是不是港片看多了？

阿飞凶神恶煞地说：甭给我废话，今天不你说什么，都别想打动我。鱼死网破你懂不懂？我他妈的早豁去了！

我掏烟盒，自己叼一支在嘴里，并向阿飞走去，将烟盒递给他。我只是设法让他冷静一下，本没有跟他过招的意思。阿飞的手可以放倒两三名防暴警察，更别提像我这样的普通市民了。

我还没走三步，阿飞就叫了起来：给我站住，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拿刀砍你，可别不信！

我停住脚步，嘴角咧了咧，却怎么也笑不来。了一烟，我问阿飞：这小孩跟你无怨无仇，你总不能这样僵持下去。说吧，你到底想怎么了局？

阿飞红着说：让他们全撤退，给我安排一辆面包，小孩跟着我，了北京我再放他走。

我牙疼似的倒一气：你想得也太天真了吧？就算警方同意，放你了北京，可是沿途肯定设着关卡路障，你说你能跑到哪儿去？

阿飞吼：这个你别，只要有车，我就能跑掉。好了，你可以下去了，把我的话传给警察就行。阿飞见我言又止，就声俱厉地喝：快给我！现在看到你就烦得要命，如果那天让我掉那个警察，我现在还我的生意，决不会亡命街！

看他这样疯狂，我暗暗吃惊，只得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阿飞，投降吧！如果你再执迷不悟，警察早晚会开枪的，我不想看你被枪打死在北京街。

我说着把手里的烟朝他扔了过去，并蹲下来轻轻将打火机到他脚下。阿飞犹豫片刻，终于掏了一支烟来上，猛两，又扔到脚下踩灭，满不在乎地说：我在海南玩过枪火，他们想打我，弹先得穿过这小孩——这叫赌博你懂不懂，我现在就一赌徒，不见棺材是不会掉泪的，所以你赶走吧，别我拿刀砍你！

嘿，居然拿别人的小孩来赌注，不是输还是赢，你这辈都甭想抬起来！

这句话不是我说的，当然也不是地上那个早已吓傻了的小孩说的。

这声音是那样的熟悉，让我浑打了个激灵。回过去，正是从门蹑手蹑脚向这边走来的桃！

这场情如狼似虎（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