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小姑娘谁啊？”理发师打趣，苗易睁开睛，镜里是焕然一新的自己，染回黑的发，柔地落在肩，略微蓬松的发质，有神。

“容北，你真的觉得我是阿忍？”苗易喊住拿着脏床单离开的容北。“难不是吗？”他眨了一下，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可能不是呢！”

“这一杂草似的发，从前不是死活不舍得剪吗？”理发师拿着剪刀在她背上比划一下，枯黄的长发几乎垂到膝盖。

苗易将袋里的照片拍在桌上：“喏，这个发型这个颜。”“苗易，瞧不来啊，从前这么清纯？”理发师惊奇，粉的长裙，黑发半长，刚好垂在肩上，清得一塌糊涂。

“苗易？你吓死我了。”理发师拍着，一张惊魂未定的脸。“少看这书，就不会被吓死。”苗易掂起理发台上那本鬼脸封的小说，血淋淋的几个字——背后有灵。

“我要理发。”拍开墙上的灯，瞬间明亮起来。苗易靠着墙，笑容明媚。

爸爸喜叫她儿，其他叔叔也总是臭小这么叫她，甚至她也以为自己是个男孩，弹弓和木手枪，上树下坑，永远洗不净的脸。

黑，苗易可是诸多抱怨：“你看看，这就是你家小黑的好事。”指着床上的一片狼藉。

“这是我最满意的一次。”苗易将照片拿到镜前对比，简直是一模一样，扯着嘴角笑起来，随手将照片撕成了几，丢垃圾桶里

理发店的卷闸门拉起一半，俨然是还未开张的样。苗易弯腰钻门里，理发师一面正在扫地，一转看见门逆光而立的苗易，吓得扫把都丢了。

“这是…小黑的？”容北不可思议，“阿忍，你别生它的气，它从前很喜你的，可能是太久没有见过，相几天就会好的。”苗易嗤笑，它从前喜的就不是我，现在讨厌的也不是阿忍。

后来跟着母亲，她才知原来女孩喜这样的颜，甜得发腻，亮到耀的粉，太梦幻太不真实，她从小就没有安全，这样的颜，她本喜不起来。

“从今天起，你就是阿忍。”苗易拍了拍脸庞，轻轻地扯一抹笑容，和照片上一样的笑不齿，看似温柔，可总也寻不到照片上的那清纯可人，就好像已经脏了的纸，如何拭，也会留下痕迹。

走到梳妆镜前，苗易打量镜里的人，枯黄的长发垂到腰际，瘦得尖细的脸庞，底积攒的疲惫，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漂亮，可是同照片里的少女比起来，一样的脸，却差得远。

、苗易，谁比较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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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北，既然你想要阿忍，我就成全你，也请你成全我。你求情，我求钱财，大家各取所需。”她自言自语，最后还是闭上了睛。

理发师撂下苗易，不慌不忙地扫完地，才洗了手过来：“这又是想要换什么颜？你这一个月倒腾几次，发还这么密，真是见鬼了。”

“你瞧不来的多了。”苗易冷哼，一坐在椅上，等待理发师的服务。

床铺焕然一新，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粉。苗易猛地躺倒在上面，目满是粉，连天板都粉刷成这个颜，听说这是阿忍最喜的颜，可是不巧，也是苗易最不喜的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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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了。”苗易无所谓地挥挥手，“舍不得孩不着狼。”一剪刀下去，黄的发铺了一地，苗易闭上，任由他一刀一刀剪下去。

山上没有女人，一群大男人哪一个会知一个小姑娘喜什么。她没有裙，没有漂亮的小鞋，甚至为了方便，她的发也从来没有盖到耳廓，她只见过鞋带，从不知什么叫发带。

甚至在她六岁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颜，彼时窝在山老林里，天是蓝的，树是绿的，土是黄的，爸爸和叔叔们穿着这三个颜的迷彩服，这就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