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只想着睡觉。睡觉，睡觉。你去找车。平常慢得近乎永远的电梯，虽然还是有气无力，但很确实的运作着。你凭着印象，加上摁下遥控。车对你鸣叫。启动，转弯，转弯，再转弯。在，你才想起，啊，没有缴费。拉起手煞车。太早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你安心的，有些摇摇晃晃的走到缴费机前，投纸钞，付费。你索回票卡。你坐车里。发动。你离开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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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阵，有多久呢，你不确定。这是城市与街都正待苏醒的时刻。对面是拉下铁门的店面、收拾好的小吃摊位和电影院。很多旗帜、看板在对面大楼。一切都是将醒未醒。你没有跟他们喝酒。但怎麽你也搞得混沌不堪。你在哪里呢後有几个声音浮动。你回瞥见几名少女神饱满的，饱满到你无比嫉妒的正走门。

阅读《峨眉》

那个指着门牌的女孩说，大叔，你有没有手机这不是废话吗她要你拿来。难不成还要证明你照办。女孩一把捉了过来。喂喂，公然行抢这麽刺激，不好吧你的反应迟滞，手虚弱地在空中晃着，像断苍蝇，没有方向。女孩在手机上着，飞快的。手指简直跟现代舞没两样，旋转，旋转，唰唰。

你听他们打，听累了。像是你的灵魂都麻痹。一困倦的萧条的无有度的疲惫袭来。你抱着唯你知解的昏困的寂静，悄悄离开。你颠颠倒倒的下楼。微薄但依旧刺的日光趴在外等着吞噬你的球。走玻璃门之前，稍微，轻盈的踟蹰在你脑後盘转。终归你还是走了去。一瞬间，前是片大的影。事都在黑暗的後，遥远、冷淡，稀糊成一团。

前阵啊，就是上礼拜嘛，他才吃过一条。哇。十八岁啊，十八。你们怎麽约的哦，上聊天室。ut或者寻梦园。你懂吧，总会有，那个，你知，微妙的气氛。遣词用字的时候，你就知这个女的在啦…不过你当然得混熟。毕竟聊天室多的是鸽。鸽啊，鸽就是条啦，伟大的警察杯杯。一杯又一杯，乾啦…小方愈讲愈是开怀。他乐在其中，享受在别人目光的沐浴。

而後你一场梦游。总会一再回到这里的无有止尽的梦游。

她把手机呵护般的又放回你的手掌。是只好手机。但有旧了哦。对，p910嘛，se的老字号。好怪的用语哦，大叔。你回礼说，谢谢赞。走了啦…去永和喝豆浆。旁边的女孩促。那替你指方位的女孩说：我刚刚输电话号码。我叫小静。打给我哦。她跟你挥手告别。旁边的女孩们又一阵譁然，鼓噪。小静当街吊凯欸，好敢……啦啦的。她们走远。犹如剧场演员下戏。

直像是有计画的把自己搞坏。他的确得很好。你介绍给他的女人曾经对你抱怨过，他本整个人是的，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起来。整个人的。好吧，你懂。那显然不是个隐喻或譬如。

她们的早上是完密的，没有负担。而你的却已经警戒状态。你也到了正预备要腐朽的年龄。只是预备。还不到走下坡的四十。但也近了，近了。你试着问了一下她们。脑袋不中用了。这是哪里

哦，原来这里就是峨眉了啊…对，是这样没错。你记得你把车搁在峨眉停车场。五楼吧，东还西呢它的。你对女孩们。掰掰了，大叔。大输我不赌博啊，哪里会大输呢。她们陷笑与疯狂之中了。你好幽默欸，大叔。就跟你们说，我不会输，唉，你挥挥手，算了，懒得费。这会儿你的灰细胞被睡意绑架。只想赶躺到你那张空白似的床上。人生，对你来说，不过是睡跟醒之间的回转罢了。

她们像是被问到什麽神秘好笑的事情一样，突然集的，异同声的笑将起来。你可莫名其妙啊。其中一个，指着你背後。唔嗯。那只手指看来甜、好吃。她又指了指。你转，又回来。约莫是茫然的表情吧。她抿嘴笑了。其他的女孩更是壮大如奏鸣曲。门牌，门牌，看门牌。你看了。

而你实在不乐衷听这些浑话。你从来就不喜浑浑噩噩的语言。你认为语言应该确、有力并且凶猛。凶猛。当然。那是必须的。如此一来才能穿过迷雾，壮丽而无以测度的迷雾，直直到达。哪里都可以啊，只要能到达。而实际上，难你不比任何人更清楚：哪里都到达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