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来回答。”就算淳淳掉泪是家常便饭，他也不准她习惯吃这碗饭。

“你说她不好，为什么不好？”steve问。

“你认识她那段时间里面，不觉得她哪边不对吗？”寇磊回问。

“她有秘密。”

“你错了，她没有秘密，她只是记不起自己发生过什么事情。她把那些期待发生却不能发生的事情存在脑袋里，天天幻想着相同一件事，直到那天夜里，她崩溃了，幻想中的事情变成她认定的事实。”

接着，寇磊将发生在关家十几年的事情，清晰明确地向steve转述一次，当他讲完淳淳病发、代代崩溃那天晚上后，steve再也忍控不住。

“告诉我，那个女人在哪里，我去杀了她！”

“现在的郑雅青恐怕宁愿你一枪轰了她。她认定蠢蠢死了，认定颖杰的死亡是报应。她不敢睡觉，怕呆呆、蠢蠢的母亲找她偿命；她不敢吃饭，说呆呆在饭里下毒；她不敢洗澡，说只要独，她们母女就会要她抵命。走到这个地步，活着对她比下地狱更痛苦。”

“代代呢？她说代代过的不好。”

“自从呆呆母亲去世后，她就很少说话了。”

“不对，她的话多到让人受不了。”

“那是她六岁之前的格，遇见你时，她设定母亲没死，自己还是天之骄女，没受过半委屈。她到荷华，看见淳淳，想起真正发生过的事实，代代二度崩溃。从此她不再说话，连一句话都不肯开；她提防所有人，连淳淳都很难靠近她边；她每天睡不到两个小时；她有许多奇怪偏执，比方她只吃披萨、只穿白洋装、不准人家下她手上的钻炼等等。”

她的偏执件件都和他有关……steve痛心。

笑、说话、要赖的代代居然不讲半句话；睡的代代一天睡不到两个小时；痛恨吃外卖的代代单吃披萨；懒得连走路都不肯、躺浴缸都会睡着的代代变成什么模样？

错了、错了！当初他不该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不该把她赶离边，更不该她去记起那一人堆的“不知”……

后悔能让时光倒吗？懊恼能让事情重来吗？

“我们一直不知你曾存在于代代的生活里，要不是四个月前的意外……”

“意外、意外，你们到底有多少意外要代代承受？你们不能小心一吗？不能保护周全一吗？她已经崩溃两次，你们怎会认为她还有能力再接受一次意外？”他也要崩溃了！为什么他的代代要受这么多不合理对待？！

“不要把箭指到我们上，她的意外是你造成的。”寇磊咆哮回去。

“你说……”

“没错，意外就是你造成的，代代怀了，听清楚，是六个月的！她瘦到让人看不来她怀，她不让医生靠近、不让医护人员碰她，没有人晓得她怀，严重的营养不良让她失去孩。她没哭、没掉泪，冷冷静静看医生帮她理，若不是要换掉沾满血迹的床垫，我们都不知她在床垫下面藏满你的画像。你还认为，你有权利责怪谁？”寇磊咄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