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一直记得，说分手的那天是两年前的四月二号。

被问的农民将怀里的老母抱得更了，脸上本来就黑，如今又被憋得红红的，颜煞是奇怪：“俺不知啥是讨薪，俺就想见见顾律师。”

她压得低低低，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挣开了他的手，慢慢后退。她从老不是懦弱的人，只是这一刻，她不敢面对。

晚照立打血般地冲了过去，果然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里面走来，她当即大喊一声“地上有条金项链”，趁着大家慌低的空当挤到了最前面，将录音笔递上前去：“顾律师……”

这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顾律师来啦！”

那个她每天在心里偷偷惦念的人，这一刻竟然现在她的前。

“俺们要见见顾律师，俺们不是氓，不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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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记者着录音笔，问：“你们为什么来找顾律师，是不是因为前阵轰动一时的‘讨薪案’？”

顾轼，顾轼……

他伸手扶住她：“小心。”

以前边有个顾轼，别人丢给她的活儿，她又丢给他，他也往往任劳任怨，然而如今她失去了这么一个人，还想要像当年一样揽那么多的烂摊，只能是自找苦吃。

定外没人知……怎么样，这次的奖金算叔叔送你的，乖，去吧。”

她公车到了顾成律师事务所，果然看见一群人聚在楼底下，可是手中拿着的不是兵，而是各土产的瓜果蔬菜，还有人抱着一笼。她颠颠凑过去，看到已经有些记者赶过来了，她暗暗叫了一声不妙，速度更提了几倍。

她忽然怔住了，亦如对面的人见到她，也忽然怔住一般。

他瘦了，也黑了，但分明还是以前的模样；他不笑，但是也不拧眉，表情永远平静如。她怔怔地，握着录音笔的手开始颤抖，直到后人一齐撞过来，险些将她踩到，她才回过神来。

晚照冷笑了一声，后来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冷笑很威慑力，因为当时

建摆摆手，满脸无奈：“别说这么多，你知我辛苦栽培你们为了什么吗？我就快退休了，这个位还能坐几天，将来咱们报社还不是要靠你们。任我当年‘挥斥方遒，书生意气’，如今也只能是‘老骥伏枥’……”

……

她调了几次，顾轼都不理会，最后她有些急了，直接冲他吼来：“杨晴没告诉你吗！”

人群实在嘈杂，她越走越远，茫然不带目的，只想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假的，幻觉，她不可能遇见顾轼的，他早就……被她赶走了……

她当然明白，并且越大越懂得需要去拒绝，因为慢慢地她明白了另外一些事情：比如对于你的不拒绝，有太多人在排着队来欺负你。

晚照摇，心想如今的记者真是鱼龙混杂，先不说平如何，首先就得学会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不然能够问什么来，更何况如今的局面抓住先机去采访那位顾律师才是首要。

晚照想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主编啊，你都说了人家抄家伙带武的，我一个女孩，万一……”

他有些不可置信，似乎角还有笑意：“李晚照你够了，昨天是愚人节，但是已经过去了。这无聊的玩笑你去找别人开。”

顾轼这才错愕地抬起，不解地看着她：“关她什么事？我跟你说过了，我从来和她没有关系，不外面怎么传，我这里问心无愧。”

就连上大学那会儿，苗小苗都曾经问过她：“晚照，你是不是不知‘拒绝’两个字怎么写啊？”

反正从来这里上班开始，全报社的人都知有一个叫李晚照的丫，人笨得要命，事又拼命，不多难搞的案，只要给她，她绝对不会拒绝。

建还没说完，晚照已经收拾好了要带的东西，开门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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