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的时间，她没有一天不是在这样的自谴和煎熬中度过。开始失去母亲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每天都去墓园坐着，清早就到了墓园的山下，傍晚人家要关闭园门的时候再离开。要不就是没白天没黑夜的躺在床上，没有知觉的昏睡。因为除了这两件事，她不知自己还可以什么，才能抑制住那在内心涌动的，一刀结果掉自己的冲动。

两个月的时间她瘦掉25斤。再后来，当她把自己的积蓄光，发现再这样下去，除了动用母亲留给她的遗产，再也没法养活自己之后。她开始尝试着找一些工作。可除了画稿，她什么都不会。

目光坦诚定，两人对视片刻，最终还是宁诺败下阵来。

当时母亲的情况她自己也清楚。可是这两年来，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释怀。那间定制成衣店是她的毕业作品，如果不是她学艺不，如果不是她急于让母亲见证自己的工作成果，如果那天她没有接受周嘉信的邀约，而是陪母亲一起去那家成衣店，至少……她还能陪伴母亲安然度过最后的时光。

“因为当时在那座房屋里，没有及时撤，唯一重伤导致死亡的就是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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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的时间，对于宁诺来说，几乎是地狱回到人间的经历。她几乎不敢相信前的一切是真的。握着资料的手抖了又抖，最后，几乎是忍着在眶里打转的泪，呛着嗓问：“这些……都是真的？”

“你母亲当时有很严重的哮，宁小，而且当时医院也已经确诊，你母亲因为罹患胃癌晚期，最长也拖不过三个月，不是么？”

房设计的再漂亮又有什么用？会砸死人、害死人的。过去的两年，每当她忍不住在纸上画一张张设计图样的时候，她总会在事后翻看着那些图稿，反复的告诉自己，这些东西再华丽再漂亮，都是废稿。不能让居住者安居乐业的建筑，再漂亮也没有用。而会设计这房屋的建筑设计师，简直就是业界的耻辱，是同行者无比鄙夷的废。

“那是你的毕业作品吧，当时回国后直接就给周嘉信所在的建筑设计所来，业内的很多规矩你都不清楚，想要建成一所房屋，安全测试一定是要经过他本人的。不然你以为事后为什么没人对你行起诉——”

驱车到两人上次相遇的那家“莲说”里，几乎是两人一到地，另一边欧驰让助手送的资料也到场了。欧驰彬彬有礼的为她拉开椅，在她对面坐下，抬手示意她可以亲手拆开这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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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驰乌沉的眸光闪了闪，双手握，嗓音低沉：“没有人告诉过你么？”

而她也一直认为，这一切的一切，一死七伤的悲剧，母亲骤然离世的结局，都是她一时急功近利、学艺不的结果。

“安全测试是周嘉信以及其他同事的职责，另外还有建筑选材和建筑周期等等问题，你所涉及的房屋架构本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今天欧驰搜集的这些资料，包括周嘉信被人起诉，并最终被他为副市长的父亲压下来的案，包括欧驰刚刚说的那些，建筑材料的偷工减料，以及建筑周期被人刻意缩短，在此之前，从没有人告诉她这些，甚至没有人，在事发后，尝试着站在她的位置，替她辩解哪怕一句话。所有人都谴责她，憎恶她，甚至包括周嘉信，也在事后冷着脸对她说：宁诺，你太让我失望了。

宁诺咬着摇。

一滴泪无声的落在两人面前的乌木桌面上，宁诺抬起满着泪的，慢慢的说：“是真的么？”

“当时房屋倒塌，你母亲的并没有直接遭受到太大冲击，右小脚踝骨折，也不是致命伤，是因为有人撞掉她的手提包，里面的剂也不知去向，再加上她受到比较大的惊吓，多因素综合下才导致你母亲提前离开人世。”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