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教人惊叹，这世上怎麽可能有如此人儿？！

这时，他的角余光注意到远方有动静，而她也注意到了，眸一瞬也不瞬地看着远方的沙尘之中，明显有人影在移动，看起来像是牧羊人。

「那是什麽地方？」她挣扎了好半晌，终於还是回问他。

「那不是地方，是漠市。」

说着，他走到她的後，大的形让他的视线越过她的，与她一起看着幻影一幕幕在移动。

「漠市？」她喃念了一遍，心里觉得纳闷，因为自己明明就看见人了，他却说那不是「地方」。

「在我们面前的远方，是『零海』边缘的沙漠，那附近较大的沙漠共有三，而你所看的那一座沙漠，东西两三百里，南北亦有数百里宽，无论是人或牲畜其中，都是茫然不分南北，犹如在风沙大海之间，风晴日时，远望沙中，会看见城墙楼台，甚至於是皇殿宇，有人看过旌旗刀剑，有人见过羊狮豹，男男女女，无分中原汉人或是外的胡人，可是待到了那个地方，又一切化为乌有，我们都说那叫漠市。」

他转眸笑视着她，见她听得十分认真，半晌，才又说：「古书上说崑仑山上有五城十二楼，所说的就是相同的云气，有人说那是神佛显灵，却有人以为不是，但是，这些景象从何而来，却没人知，有人甚至见到已经去世好多年的亲人，在那漠市里还活得好好的，我听说有些老人家推断，云气会把已经发生过的场面，再度带到人的面前，不过，我说过了没人知这些景象从何而来，当然，也不是想见什麽就能求得了。」

夏侯容容安静地听着，回眸见「汉市」的牧羊人开始变得飘怱，转瞬间竟然现了海岛与楼船，那湛蓝的海面让人不敢相信那只是幻象。

这一瞬间，她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倘若，她留在京城继续当「容小」，对前这奇景没有亲目睹，只怕是穷毕生也幻想不来。

她能再回去吗？

不！即便是再回去夏侯家，她也变不回从前的夏侯容容。

从前的夏侯容容，不想嫁乔允扬，如今的她，却只想当他的妻！

「我不回去。」她的目光，望着变幻莫测的漠市，柔的嗓音，仿佛无心的呢喃，但神情看起来却是无比的定，因为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我不怕，只要你回答我，在你布了十年的局里，我算是什麽？」

她没回，不敢回，所以没见到那一瞬间，沉淀在他眸里的黝黯，随即被一抹浅笑给取而代之。

「一个意外。」

「就只是个意外？」她不满意这答覆，转过瞪他。

「对，一个令我又又恨的意外。」话落，他俯首轻吻她抬起的额心，「你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多大吗？」

「不知。」她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