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儿？”“你在哪儿？怎么那么吵？”“景区，杨宣他学校组织旅游，让家长跟着一块过去。”

那不知是笑还是说了句什么话，程焕没听清，往人少的地方挪了几步，然后问他刚刚说了什么。

周围安静多了，电话那的张峰恺把话重复了一遍，一字一句的，清晰又沉重地传程焕耳朵里。

“我说，程焕，咱俩分了吧。”

鞋底踩着了个石儿硌得人脚底板疼，程焕挪开脚，拿鞋尖踢了踢，那石儿便骨碌碌到一边的草丛里。

“没意思，况且你也从来......”程焕没听他把话说完。

“in？”“什么？”程焕着鼻梁笑起来。

“in，你那个中法混血的客，不对，现在他是你们公司的财务总监，去年情人节我看见你跟他了酒店......对了，实话跟你说吧，那回我和你去聚丰楼吃饭不是刚好碰见他么，那回我就察觉了猫腻，怎么？你当我蒙在鼓里。”

“不，不是，程焕你听我......”“你本来想说什么？把责任推到我上，说我天天忙工作，从来不把你放在心上？说我程焕冷心冷肺没半人情味儿？我说张峰恺，你实话实说就好，有什么好遮掩的，我又不会在意，把责任推到我上显得您张总贵情？”那许久没话，久到程焕以为张峰恺早就挂了电话，他终于开说话，是努力压抑着什么情绪的吻。

“是，我是跟他上过床，但你就没错吗？你凭什么这幅样来？”“这他妈就是你不住下半的理由？！”风刮过脸颊，程焕了燥的，收敛过激的情绪。

“行了，好聚好散，况且也只是炮友关系嘛。”

电话那‘哐当’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人发狠砸在了地上，程焕再要听清楚的时候，那已经挂了电话。

光太毒，照在人上可难受，程焕觉得自己像被放在了火炉炭盆上烤着，分被烘了来，黏黏糊糊的，风一，浑疙瘩都竖起来。

杨宣还没来，程焕以为他是又吃坏了肚，趁着人少走去喊宣宣，没人理他，又喊了两声，厕所里排队的人朝他投来好奇的目光，可仍然没人应他那句‘宣宣’。

休息的陶老师拿着喇叭喊人集合，程焕目光在那矮矮的人群里梭巡了一圈，没看到杨宣的影，厕所门也没有，像被人迎打了一，程焕前一黑，脚下绵绵的没力气，他朝前踉跄走了几步，然后支撑不住似的扶住右手边的墙，直起，一气。

“......陶老师，杨宣他好像不见了，你们能否先等我一下。”

第9章1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