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纸框，里面是一卷起来用塑料封起来的纸书。

程焕有印象的是小学开学的时候发了新书，他妈会用他爸看过的报纸裁裁剪剪，充作书，用来保护新书。

很麻烦，还要自己动手裁剪，程焕心想杨宣肯定不会动手包书，更担心他用剪刀的时候把自己给受伤了，于是脆给他拿了两塑料封的书。

杨宣小朋友站在一边，看着他程叔叔利落地把书扔手推车里的动作，嘴蠕动了好半天，最终到底没说什么。

一直到买完东西该吃晚饭的时间。

程焕像搞定了一桩生意一样神清气，买的东西全都装了后备箱，边开车门边问：“饿了吧，想吃什么？叔叔带你去吃啊。”

话问完才意识到杨宣肯定又说不个所以然来，也没等他答，上了车之后自个儿把话接了下去：“那就去吃排吧，离这儿也近。”

啧，自问自答，听起来还真够傻的。

杨宣小朋友把话到嘴边的一句“叔叔我想吃炸”嚼嚼咽了肚里，盯了一他程叔叔的后背，然后扭扒在车窗上看疾驰而过的风景，程焕无意从后视镜里瞧见杨宣小朋友的后脑勺，觉得他看起来不太兴。

西餐厅。

程焕先下了车，然后牵着杨宣往里落了座。

服务员拿了菜单递给程焕单，多瞧了两杨宣。

“程先生，这是你家的孩吗？长得真可，以前怎么没见过？”“朋友有事要离开几年，放在我家寄养。”

服务员夸张地瞪大，模样像难以置信。

“要寄养几年的啦？你朋友怎么不托他父亲母亲......”她没把话没说完，在看见程焕朝她投来不耐烦的目光的时候就立刻止住了嘴，面泛红，等程焕完单，讪讪拿回菜单就走了。

这个程先生是这里的熟客，基本是每周来一次，有时候是来这里谈生意，有时候是纯粹用餐，一来二去，这里的服务员和经理就都跟程焕混了个脸熟，更有那么一两个服务生因为跟他闲聊的多，知了程焕的一些事情。

比如程先生是本市一家龙企业的，比如他还是单，又比如他极少跟父母那边有什么来往。

虽然都不是程焕自己说的，但这里的人，哪个不会察言观？只要不是客人要隐瞒的隐私事情，大多数想要清楚的信息，她们从跟程焕闲聊的只言片语中就能推断来。

但有时候也太忘乎所以，比如这个服务生，自以为自己跟程焕算是聊得来，问来的话便逾越太多。

服务生自知理亏，于是灰溜溜地跑了，留下脸不算好看的程焕和抿着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杨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