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心情一下乌云散尽，程焕心情愉悦地在心里了个哨，扫视了一路况，然后主动跟小家伙搭话。

程焕果然把车开了档小区，车开去的时候门的保安还跟程焕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

“不检查，他们哪里顾得上看暑假作业，那么多学生，每个人要的作业都那么厚，说检查都是骗着你们呢，都是随便看一看，况且他们又不......”话说到一半，程焕终于意识到作为一个长辈来说，自己的话有多不妥，咳嗽两声，生生止住了话，开始扯起了谎。

“四年级，爸爸说我再开学就要上五年级了。”

程焕合着，极夸张地“哇”了一声：“宣宣那么厉害啊，我那时候从来不写暑假作业。”

“听你父亲说你成绩不错，上几年级啦？”最后那个僵无比的“啦”字，程焕自己听了都没防备地起了一疙瘩，好在程焕脸足够厚，崩住了脸，虽然后座的小家伙本看不见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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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记起来了，你们现在是在放暑假，作业多吗？”杨宣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前座程焕的一片衣角上。

熄了火下车，程焕斜瞧见了杨宣拎得吃力的大袋，歪嘴笑了笑，弯下腰拎在了自己手里。

突如其来这么一个小家伙满地程叔叔、程叔叔地喊，莫名满的不得劲儿，不自在，载着人回家都跟梦似的不清醒。

这么看起来应该不会是个讨人嫌的小家伙，他来的时候甚至都打算好了，要是杨宣是个讨人嫌，跟他爸一样总喜犯事儿的家伙，他立刻就把他安排在别的住所，然后请个保姆回来照看他。

车开得越久，两一闪而过的颜越纯澈，更不再是一开始那糟糟各霓虹灯混杂的光线，杨宣猜测可能是要到地方了，因为这里看起来就是程焕这有钱人住的档小区。

扯谎扯得一本正经的程焕自己在心底接了句。

“我是想告诉你，我那样是不对的，你看叔叔现在，就因为当年没写暑假作业，没有好好学习，大学都没考上就来上班，现在过得好辛苦。”

现在看起来可以省了这笔钱。 [page]

好在这小家伙腼腆，话不多，上车之后就安安静静地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不多，我早就完了。”

地叫他程焕，阿焕。

杨宣还记得这档小区被修剪得齐整的树和坛，一瞧上去都比人来得有架势，还记得那铺得阔气宽敞的路面，以及成排的光鲜建筑。

程焕愣怔片刻，心里发一声嗤笑。

放。

程焕没瞧见，后座安安静静的杨宣小朋友睛里了好奇，他犹豫地问：“老师不会检查吗？”前面堵车，烦躁的车主喇叭的声音响彻天，程焕跟着了嗓，语气还得意。

有什么好看的？除了黑漆漆的天就是一闪而过的路边灯，就算有人也是看不清楚面孔的。

但程焕打着方向盘拐弯儿的时候从后视镜瞥到一杨宣后脑勺的时候，心里还松了气。

“住我家之后多

当然，杨宣没住过档小区，但他去过一回，那一回他爸爸被追债的人找到家里，迫于无奈打通了住档小区的杨宣班主任的电话，央求他班主任暂时收留他一会儿。

也真是奇怪了，老是那么一副德行，儿却是另外一副德行，看来杨平耀不算失败，养来的儿倒是跟他一也不像。

后座的杨宣小朋友不知程焕在想什么，似懂非懂地，迟钝地反应过来前座的程焕并不能看到他在，又认真地补了句：“程叔叔，谢谢你，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