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自己说一车话，逗半日，才对付似的应上一声，可真要开了，这张小嘴里吐来的，每一个字都跟刀一样，又冷又利，扎的人心窝疼。

想到此，大掌伸去握住那纤细玉白的的脖颈，俯低便堵住那让人又又恨的小嘴，狠狠亲了起来……

只不过自己的不大好，即便如此神奇的药膏，涂在上，也需几日方能渐渐消去，梁惊鸿又不肯消停，以至于每每旧痕未去又添新迹，这药膏也用的格外费。

皎娘忍不住盯着这盏灯看，灯不大只如手掌大小，长长方方的搁在哪儿，却格外的亮，就这么一盏手掌大的小灯，竟比那通臂的明烛还要亮上许多，置于炕桌上，周围都照的纤毫毕现。

皎娘先开还想挣，却哪挣的过他的力气，况被梁惊鸿的大手握住了脖颈，能清晰觉到他手上的劲，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暴戾之气，皎娘到底是怕的，怕他稍一用力，便拧断了自己的脖颈。

仔细瞧，外面的罩似是细丝织就，再底细端详却又不像，哪有丝是不怕火的，再说也不会如此晶莹，竟比皎娘所见最好的极品玉石还要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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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娘正瞧着桌上的灯发呆，韩妈妈已提了药匣来，放在炕上打开，拿个巧的玛瑙小盒来，寻了支扁平的银签，从那盒中挑些青碧的药膏来。

那是梁惊鸿刚留下的，想来若非知府周大人来寻他，只怕今儿不能善了了，皎娘虽不明白他为何发火，却是真恼了，不然临去之前又怎会她上狠狠咬了这一。

声渐渐远了，终至听不见一儿声息，皎娘方收回心神，忽觉周围亮了起来，微微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落在前的炕桌上，韩妈妈不知从何寻了一盏灯来，放在外间的炕桌上燃起来，竟照的满屋都亮堂了。

起更了，隔着重脊廊院，亦能隐约听见外的梆声，一声接着一声，记得叶氏闲话时提过，这别院西边不远便有座观音庙，庙虽不大却很灵验，故此香火极旺。

周围几家别院的主家，都是燕州府的豪门大，供奉了不少香火钱，故此，庙里的陀们便也如城里一般敲鼓打更，从无断绝，若不然，此已是郊外，又怎会听得见声。

舍不得打骂，也只能换个法解气了，既这张小嘴里的话气人，脆堵住不让她说便是。

韩妈妈挑了药膏，就着灯亮小心的涂在皎娘的下上，已有些红，仔细瞧，红有个小伤，像是牙印，渗了些许血丝，却显得那好看的樱愈发红诱人。

说是药膏却并无药味，反而有淡淡的香，像玫瑰又似栀，亦或还有别的，皎娘分辨不，却知这药膏对于红伤极有效，只涂上立刻便能镇痛，转过天连红都会消去，竟是无痕无迹。

若换个人试试，被自己打个半死都是好的，偏偏她是皎娘，骂，骂不，打又舍不得，先那回见她死气沉沉的躺在榻上，真吓坏了他，那一瞬他都恨不能自己几刀。到如今，更是恨不能搁在心窝里捂着才好。

到了此时，皎娘也终于知，她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不畏生死，她也是怕死的，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