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都市青年，哪个不是996，时间再怎么挤也不可能再像大学时那么充裕。江浔就有了辞职的打算，徐则是程序员，累归累，赚得确实也多，他还想在杭市买房扎呢，实在是没有江浔那放手一博的勇气。《居山海》的主创人员就只剩下了江浔，靠着之前的积蓄，江浔再撑几个月也不是问题。

江浔没拿笔的手抬起，碰了一下夏清泽的掌心正收回，就被对方很自然地握住。江浔的手很冷，夏清泽的则很温，舒服得像冬日。 [page]

但那不舍轻易就被打破，那人后的姑娘笑容淡雅，问：“清泽，我们找他画吗？”

第3章好久不见

江浔猛然睁大。犹似梦，他大气都不敢一，好像自己稍稍一挪动，那人就会消失，会不见，他不舍。

他的鼻尖突然有了一滴凉意。江浔一摸，指尖上残留的是。他抬闭上，不敢相信冬日居然还会有那么几滴太雨，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也确实这么了，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再后，穿过行人缓缓走。他们后也有光圈，在江浔的视野里，走在前面的那位尤为闪耀，但不刺，他的光柔和地如同朗朗梢月，如同——

那张脸在画里很模糊，但在江浔的记忆里很清晰，那个少年有双温的眉目，鼻梁，微抬下半阖着的角度最好看。他的情绪很少溢于言表，话也少，但当江浔鼓起勇气去问他理题，他有问必答，还会教江浔其他的解题方法和思路。

晒着晒着，江浔隐隐觉得手指有些发。他把袖撩起，看着泛的右手指，忍着不去挠。他的手在小学的时候冻伤过，一到冬天就容易，不会长疮脓，但手指的灵活大打折扣。江浔不由懊恼门没手，把手缩回袖里，环顾四周转移注意力。那觉很奇怪，明明他边也有其他画手，明明他前游客来往不停，正对面靠溪而建的小凉亭里坐着的人不停的换，他还是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人，这个世界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个死宅共同制作的给k大建校51年的献礼。为什么不是50周年呢，因为他们打磨了太久，原计划一个学期制作完成，最后愣是到徐则和江浔毕业论文答辩的前一天。

但雨也就那么几滴，等江浔睁开，一切重归明晃晃，所有人好似都自带光源，后都跟着光。他了，还是觉得模糊，只能用力地眨。他看到凉亭里坐着人，一个，更像是两个，他看不清长相，除非他们朝自己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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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孤单，而人孤单久了，是会习以为常的。江浔于是给自己找事，他拿起铅笔，没有边看边画，而是靠着记忆迅速勾勒，画中的街和凉亭里都是空无一人。他画得很快，也很沉浸，不知是被哪个念戳到，他在黑白的速写画上使用彩颜料，在凉亭中画了个坐着的人。

江浔坐在画架前，琢磨着，自己到底还能撑几个月。他掏手机看银行发来的短信，上面的余额虽是四位数，但开是“1”。他想自己有必要赚外快了，比如接些平面稿，比如今天真能画几个人像。他一到人群里就发慌，恨不得能隐，让他吆喝更是不可能。他于是就坐在那儿晒太。杭市刚下过雪，雪时的温度比前两天都低，但江浔住的是地下室，只要有太，于他而言就都是和的。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们的付也有回报，但国内的动漫行业并没有工业化，从事的人也少。学了四年机械工程的江浔毕业后没找专业对的工作，而是去了一个特效公司，但那个公司接的项目全是三维动画，江浔要的就是天天在电脑上建3d模型。那并不是江浔兴趣之所在，他就重新找到了徐则，两人一拍即合，准备搞个二维动画短片，名字叫《居山海》。

他不敢挪开视线，也克制着不大呼。他不记得上次洗这件羽绒服是什么时候了，就很想提起自己的衣领闻一闻，生怕有味。他现在比中时候都来得瘦，又裹着老土的羽绒服，哪怕曾经同班过，他不认为西装笔的夏清泽会认他。

但夏清泽甚至都没用问句，伸手，很缓地说：“好久不见，江浔。”

“好久不见……

他在江浔的世界里就像这幅画，和他比起来啊，其他的一切都失了彩。他还记得以前同学的形容夏清泽，用了个“贵”字，所以就算夏清泽本人脾气格很好，并不难接，大分人也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真的上前。江浔就属于这个大分，年少的暗恋延续至今，使得他痴心妄想，要是夏清泽现在就在前该有多好。

江浔仰看着隔着画架的夏清泽，垂在上的手握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