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更缓：“指挥使您知，咱们这人，上都是主，下都是不知爬到哪的人，什么都不敢过分，万事留一线，给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他解释：“里主娘娘喜新鲜玩意儿，一应装饰是要常换常新的，打去年娘娘就很喜汤贵献上来的东西了，汤贵心活，会来事，挑东西的光当真不错，也不要咱家的银，你说咱家不找他找谁？当然也不能全指着他一个，什么都归了他，来日岂不是他拿咱家，遂得开拓别人的路，是以才有了……咱家去寻那樊陌玉，不也为了这事？”

想起叶白汀在床上摊开的那堆纸页，那些看似不经意的巧合或偶然，仇疑青扬了眉梢：“两位和他们接，不止如此吧？”

“因何你们寻别人买东西，接过后，都是你们手更宽裕了呢？”

他们早就知，自己这份，私底下过的那些事，将来哪日必会有清算的一天，这一年来，上主娘娘都避其锋芒，越来越低调，他们这门前狗必是打压重，所以才时时刻刻琢磨，看对方的本事，估摸自己骨的斤量，要是能抱上大就再好不过了……

仇疑青拂了拂袍角，淡定极了：“本使既敢找两位来问，自是手里有了东西，两位愿意说多少，自己估量，只不过来日大堂之上，可莫要怪本使无情。”

仇疑青从怀中掏一张纸，‘啪’一声拍在桌上，指节一叩，上面几个名字清晰可见。

他们就知，打去年七月，这位指挥使天降北镇抚司，短短时间把锦衣卫治理的上下妥贴，如铁桶一般，立功无数，不仅百官不敢惹，连百姓民心都收了，可见其厉害。

仇疑青转向班和安：“班厂公呢？”

富力行额角起了汗：“指挥使睿智，当知这事……在历朝历代并不鲜见，咱们天昭明，朝政清朗，这样的事越来越少了，可在早年，先帝还在的时候，这事真的很多，大家都在，咱们这样的人自然也免不了……”

班和安第一次没和死对杠：“这条路早就越走越窄，不能再，也就是那些拎不清的作妖，咱们只站在外围看了两闹，真没怎么参与……”

富力行一听这又是卡时间线呢，还是怀疑他，赶又：“这回还真不是，那日天，娘娘要吃冰，翻来几个冰碗都不喜，倒是去岁汤贵献上的一个不错，可也过了时，样不新了，她指着说要换个新的，咱家便只能私下来寻……娘娘又不认识汤贵，就是经咱家的手，用了不少他家的东西，这一切真的都是巧合！咱家也不想撞命案啊，多晦气！”

……

“本使没那么多功夫跟你们绕圈，便只问一句，买卖官位之事，你二人是否有参与？”

叶白汀看了两天新

所以还是人底下较劲的事，上位者主里看到的都是大事，什么摆设玩，只有事关争时才会注意，其它时候就是作个耍，她们一句话，底下就跑断，还得互相打听，互相提防着，生怕上问起时自己不知，更怕自己功劳被抢，位置被，不能保持一个。

仇疑青问：“是你瞧着娘娘该添东西了，主动去寻的汤贵？”

？”

“指挥使的意思是……”

两位厂公皆在心内叹气。

这肚里转的心倒是没问题，符合人逻辑，夏时天燥，内添减东西也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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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不只吧？”

现在人家问到跟前了，不说，怎么可能？多是藏着一，不说的那么全。

两位公公直接跪下了。

一个脸更苦：“这中艰难，总得过日……”

仇疑青神压迫极，富力行和班和安齐齐一凛。

“这……算了，不瞒指挥使，咱家其实就是想买东西，那天是冲着汤贵去的，不是什么方之助，”富力行苦着脸，“咱家都不知方之助在那里，咱家也不想上船啊……”

班和安笑容和善：“咱家也是瞧着，汤贵的东西不错，全都送到长乐去，也不合适，便时时盯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