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的份，燕柔蔓也从未遮掩，但凡过的事，都大大方方，由人说闲话，连名字都从未改过，她可太知这人的脾气，也知她的本事，当年掩在岁月里那些事，外界未必知晓，锦衣卫未必全都查了个清楚明白，可是行业内，却能猜个大概。

有多，敌有多，一个场女能有多少能量……

姚娘比谁都清楚燕柔蔓的本事，今次见识到，不能说不佩服，但也真的没下定决心，要不要招揽。

‘义’之一字，可是相互的，知知底四个字，自己怎么敢托付？可若不愿，嘴里说的大气，有朝一日果真位置被，一条命丢在了这里，又真的值么？

她好像不得不承认，她对燕柔蔓，是有一定敬畏的……而且这女人的神，这女人有毒，怎么好像连她都能勾引似的！

燕柔蔓也不急，素手执盏，为她添了一杯酒：“来，尝尝我调制的酒，可还对胃？”

姚娘执盏，饮了一，这酒辣，就算有回甘，也透着一霸劲：“不错，够痛快。”

燕柔蔓微笑：“妹妹这品位倒怪，跟北镇抚司的差人有些像呢。”

她表情没什么意味长，就像是家长里短的调侃，却架不住别人想多。

姚娘神微闪，一些藏在心底的渴望……难免冒来。她这一行这么久，爬到这个位置实属不易，再往前需要更大的功绩，她立了很多功，解决了很多人，可有些地方，就是渗透不去，所有人都没辙，如果她能撬动，岂不是功？

面前这女人这么厉害，什么人都能魅惑，锦衣卫不也……

可她更清楚，更大的利诱背后，往往是更的危机，要不要信这个人呢……信多少，信多久，给多少东西才合适，自己又能不能把握住呢？

她安静的时间有长，燕柔蔓却没，似乎知需要等这个时间，指尖轻轻一撩，新的琵琶曲浅浅淡淡弹，不以艳，竟也氤氲了整个夜晚。

吏官署往外，拐巷，是一条灯火通明的长街。

因命案牵发，这两日公务多少耽误了些，下衙比较晚，有些人更是到了这个时候，才门归家。

远远看着护城河上的船灯火，魏士礼叹了气。

方之助就在他旁边：“魏侍郎若想去，自便就是。”

魏士礼斜了眉：“然后被你告一状，让尚书大人见责？”

不得不说，人长得好看，是很讨巧的，他纵使态度不怎么好，言谈举止间的傲气也算得上赏心悦目。

方之助微微偏了：“怎会？若下官真有那本事，此次升迁到侍郎位置的，不会是你。”

魏士礼盯了他一会儿，竟也傲气散去，脸上的笑有些意味长：“既知自己没有那本事，就稍稍站远些——你大概还不知，官场是个什么地方，不是有一左右逢源，八面玲珑的小本事，就能混得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