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章佑的女人，那个什么，如诸位所见，我与耿大人其实关系也不怎么好，他们的家事，我为什么要手？我左右挑拨拱火，让他们自己内讧不更好？不是我说，就章佑那样的脾，我是没同他计较，我真生气了，整治他的法千千万，为什么要在放榜当日，着那么大风险，这事？”

贺一鸣越说气势越足，越说越铿锵有力：“这些找郁家老娘的人手，绑架的人手，都从哪里来的？我府中下人么？锦衣卫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如何，他们招我了么？肯定没有吧，因为这本就不是我的！便是我在此签押认罪，跟那些屈打成招，造成冤案的人有什么区别？都是你们锦衣卫诱供，为了差，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无能，非常厉害的‘破了案’的，非要我这么说的！”

“仇疑青！你自任北镇抚司指挥使那一日，就不止一次在皇上面前，在朝臣面前，说你锦衣卫办事，规矩最足，要求各程无误，结案要人证证供，三样齐全，如今你只有证，人证呢？‘凶手’供，就是这么来的么？莫不是你人证也要当堂编排，选几个人站来？你北镇抚司的案都是这么办的，心不心虚，羞不羞愧！你敢不敢站到外面去说一说，看有没有人信你！”

“这个案揖凶过程简直荒、唐、至、极，你北镇抚司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贺一鸣一气说了这么多话，别说是否真实，气势是真足，直接震的满堂寂静。

他直到现在仍然笃定，锦衣卫查不更多的东西，他们的那些‘秘密’，藏得非常好，建成远非一日之功，别人要查，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找到端倪，所有一切都是猜测，所有一切都是锦衣卫在诈他们，这是攻心的博弈，谁怂了谁就输了，只要他持住，就会赢！

叶白汀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厅堂中央，视线掠过在场所有案件相关人，最后定在贺一鸣上：“你问动机？好，我便予你动机，因为科举舞弊！”

贺一鸣冷笑声：“科举为国取士，下系黎民福祉，上关圣上颜面，我劝你莫要造谣，以免惹事上！”

叶白汀：“连番扯大旗，恨不得给自己包上个佛祖金光，刀兵不侵，贺一鸣，你是怕了么？”

贺一鸣手拢在袖里，指甲狠狠掐掌心：“你放——”

叶白汀直接抬手，让申姜上证据——

几本看起来非常朴素的账本册，展开在众人面前。只有两本看起来略新，大分灰扑扑，书页甚至泛黄，翻开时有纸张历经年月的脆响，内里记录的东西，往来金额及代号……

几乎一瞬间，就让堂上某人脸大变。

耿元忠脸发白，颤个不停，贺一鸣先是没什么反应，似是没认来，看到耿元忠脸变化，瞳孔骤然一缩，也变得不对劲。

峻，胡安居，于联海，每个人看这个东西的表现都不一样，有些是真不懂，有的是懂了……

叶白汀看着贺一鸣的脸变化：“看来这东西，你很熟悉。”

房间陷一片死寂，真正的安静无声，嚣张的人再也嚣张不下去了，真正的证据和事实面前，所有的狡辩都苍白无力，所有的造势都是无谓挣扎。

“峻和胡安居的考卷，锦衣卫已经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