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未来，所有人最少最少，也会哭一次，可能是来的时候，可能是无望的时候，可能是想开的时候，拜此包赐，叶白汀熟练的掌握了哭的各层次，真哭假哭一下就能明白。

观察了片刻，他提起笔，刷刷刷在纸上写字，转给申姜看——

申姜静了更久，才开问：“死者贴听话，你被哄得开心的同时，是不是也觉得他没息？是不是偶尔在外，会觉得抬不起？”

“啊这……”张氏目光微闪，“嫁随，嫁狗随狗，我有什么法？日还不是得这么过……”

叶白汀又刷刷写字，申姜又问：“案发时你在哪里？”

“卧房。”

“可有人证？”

“这个……没有。”

“你可曾去过书房？”

问题越来越快，张氏很张：“没，没有的！那天白天太忙了，妾累的不行，到了晚上恨不得在床上，本走不动，茶都忘了给夫君送……”

“死者上的衣服什么时候换的？”

“这……”张氏仔细想了想，“当天客人多，夫君衣服换了很多，大人说的是哪一？”

“就你记得的，全说一遍。”

张氏就回想着，一句句说：“妾记得的，早间穿的是喜庆的团锦那……”

“你的手指伤了，怎么来的？”

张氏缩了缩手指：“剪，剪枝。”

“行了，你去吧。”

整个过程相当的快。

申姜狐疑的看向叶白汀：“这都问了啥？”并没有什么关键之啊，不是跟没问一样，“你可不能看着人小媳妇长得好看就放偏私啊！”

叶白汀都懒得看他：“丈夫新死，着素衣也要亮玉，鞋缀南珠，颈间衣服压着别人瞧不见，也要五彩璎珞，表情浮夸张扬，说话永远抬着下，站姿妩媚——张氏是个喜炫富，好面的人，吃穿用度皆好固然能让她有面，丈夫不能独挡一面一事无成却让她觉得丢脸；她哭的太假，就算死者对她是真的，她对死者不一定是真的；她经常死者书房，会以亲自换茶的方式表现自己的‘意’；对现场环境熟悉，哪怕是张时间下的激情作案，也能有收拾还原的能力；再有——她手指有伤。”

往前推一个月，这最普通的东西他看都不会看一，今时今刻，确是难得珍贵的味和享受……

他很珍惜的咬了一小，味爆发的清甜激发心底所有野望——他要去，他要自由，他要吃到更多！

申姜看着少爷小仓鼠一样鼓起的脸颊，也很满意：“若你能让老破了这个案，升官发财，老给你更多。”

“你去了梁家？”叶白汀问他，“找到被没有？”

申姜：“找到了，橘红锦被，绣着牡丹，牡丹有血迹，桌角内侧长毯上有死者挣扎过的半个鞋印，凶手的确用被闷死了死者，就在楼的地上。”

叶白汀：“亲近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