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没想到，叶白汀表情玩味：“你们锦衣卫，这么没有门槛的么？”

又被骂没脑了！申姜提醒自己控制住，不能揍，少爷这人灯似的破，扛不住几拳……话说这小王八怎么长这么大没被打死的？因为他没见识过的那什么玄学制工夫吗！

叶白汀：“护院说了什么？”

申姜：“没说什么啊，不就是主家规矩严，职责之内必须勤快，没召见不能去书房？”

“他在最后还说了一条很非常关键的信息——夜之时，他好像看到了个人影，就在书房附近，过去看时却没有，像是被他惊走了。”

叶白汀梢微眯：“死者被发现的很快，家中上下瞬间张起来，官府来的也很快，人多杂，凶手失了先机，就再没机会去理这些东西，理也没办法理的很净，于你而言，寻找起来难度就小了许多——东西就在昌家，且离书房位置不远，一寸一寸的翻，也用不了多久。如若杀人毒也一起找到，就更好了，申总旗立刻就可以缉凶归案。”

一席话说的申姜双发亮，拳掌：“看起来老是要立功了！”

叶白汀又：“寻找时切记注意衣服面料……”

申姜：“您还记得这事呢？少爷，不是所有的案都有关系，本案死者昌弘武和梁维没有集，不能无凭无据随便怀疑，知么？”

叶白汀白了他一：“脑不好使可以不用，别想当然瞎猜，本案死者理家中庶务，有钱给老婆买买买，自己上的衣料能差得了？我只是提醒你，寻找时集中注意力，切记不要被似是而非的东西扰。”

申姜：“扰？”

叶白汀意味长：“倘若凶手足够聪明，衣服没办法烧，不能理的净，就会想办法放□□。若一下找到被丢弃的七八衣服，你怎么确定死者的衣服在不在里面？哪件是？”

申姜这下彻底明白了：“行，我记住了，这就去跑——就不亲自送你回去了？”

叶白汀看了门边，有舍不得。

房间是为了问供设置的，黑暗且压抑，只门边往外沾了一光，不多，也只能在别人推门的时候看到，仅那一缕，也够了。

太久太久，没有受过光的温度了……只这一，也奢侈至极。

没关系。

叶白汀闭上双，有机会的，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好。”他转走向来时的小门。

……

北镇抚司院内，娄氏刚要上车，突然听到惨叫声，扶着丈夫的手一抖。

昌弘文温声安抚：“夫人莫怕，这里挨诏狱，是会有些声音，不要，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来合工作，不会诏狱，更不会不去。”

娄氏脸苍白，揪着袖边：“武弟的案……”

昌弘文轻拍妻的背：“没事，你我皆不是凶手，没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真有什么影响，为夫自会护你……你的事，为夫什么时候不上心了？今日天好，回去路上正好经过一梦楼，给你打包一只你最喜的卤鹅走，嗯？”

娄氏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角绽开柔微笑：“嗯。”

车车帘将要放下时，一个影从廊前晃了去，颀长，昂藏。

娄氏怔住：“那是指挥使？”

“是仇疑青，”昌弘文面沉凝，伸手挡住妻睛，“若是害怕，就不要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