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鼓掌：“好厉害……每回你一分析，我就觉得凶手近在前，下一刻就能锁定了！”

叶白汀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你觉得，好仵作是什么样的？”

申姜想起之前的屈辱：“擅，擅用脑？”

叶白汀角微勾：“好的仵作，不就是验尸寻踪，合查访后的捕快诓蒙抚诱，恐吓诈供，从各嫌疑人中锁定真凶？”

申姜有懵。

是……是么？可别人本没过这活儿啊！

坠在腰间的钥匙串声响起，今天值的总旗开始巡视，申姜脚蹬皂靴，腰束铜扣，手中鞭柄不停敲打掌心，铜铃似的双目犀利扫向周遭。

“都别哼哼了，吵的老疼！”

“东北边角的墙面怎么回事？仗着黑上官看不到？给老净，现在，上！”

“这犯人怎么有白面馍，拿走拿走，这么馋，小心以后没嘴吃！”

“这什么味——我艹，这都死了几天了还没拉走？快理了！”

随着他走过的路，狱卒们闷小跑着办事。

申姜仍然嫌慢，冲着最后那个甩了一鞭：“最近什么情况心里没数么？新来的儿是好惹的？一个个都给老绷了！儿这会手上有案，分不功夫看咱们一，万一他老人家起了兴致，连老带你们，个个的都得去刑房领罚！”

诏狱，是得天诏令抓来的犯官，除非天特赦，没去的机会，皇城脚下，发什么案都不稀奇，每天都有新鲜事，今天还有人记着，要力查，要奔走，过段日连相关人都忘了，人犯也就无人问津，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一辈都得耗在里，这诏狱里，迄今为止最长住客是三十七年。

有人的地方就有潜规则，锦衣卫够狠，只要你给钱，帮忙收拾里的犯官不成问题，只要家属钱给够，也不是不可以通，给犯官照顾，他们甚至希望每个犯官都有仇人，有亲人，这样又能收拾，又能照顾，白饶两份钱。

得了钱，也能给自己赚个方便，诏狱几乎每天都在死人，尸怎么理？全都自己来多费劲，之前谁了银，就顺便给谁报个信，言明什么时辰会扔到哪里，好方便人捡骨，至于你捡去是鞭尸愤还是好好安葬，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

犯官案风过去，没有风险的时候，亲属要敢来，舍家买个探望机会，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得守规矩，蒙着，蒙着，不看不听不惹事，速来速去。

源于诏狱各骇人耸闻的故事，大分犯官家属都只钱买照顾，不敢亲自来，敢来的，就是真豁去了……

一个半月前，新的指挥使上任，诏狱气氛也在一改变，每天来的人，说的话，都不一样，有些人能觉来，有些人什么都不知，而从昨天起，氛围更加不对劲，凝肃与张，几乎每个小目都不能免俗。

“什么？姓布的孙要借地验尸？”申姜脸突然大变，嘴里骂娘，“！儿忙案，他跟着来什么劲？什么叫没准和儿的案有关系，我呸！不就是他自己的任务完不成会被罚，这瓷也敢碰，要不要脸！”

“那咱们就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