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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姜心弦绷，大手一伸，抢过了叶白汀手里的米糕！

叶白汀：……

申姜扑通一声，迎着仇疑青的方向跪了下去。

仇疑青长，不过两息，走至牢前，墨黑瞳仁往下一撇，声音冽如冬日寒冰：“下跪何人？”

“属下申姜，是今日值总旗，见过指挥使！”

牢里光线暗，申姜寻思着，刚刚抢东西的动作，指挥使可能没见着，可现在他要藏，却是藏不住，捧着米糕的手抖了抖：“属下……属下在排，排查，牢里各可有隐患。”

仇疑青溱黑瞳仁下移，扫过米糕，声音更冷，如刀锋刮骨：“排查？”

申姜跪在地上，满的汗，一动都不敢动，心说天要亡我……指挥使瞧着心情不大好啊！

叶白汀是犯人，跪不跪的，没谁，只要乖乖的不动就行，好歹申姜是他选中的冤大，已经开了，中间不好换，他便动作慢吞吞的，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他这个提示给的很隐晦，动作幅度也很小，别人不会注意，申姜磕在地上的视角却很方便，那双洗净的白白小手实在招，他一下就看到了。

拉衣角……什么意思？

衣服……布……布松良？

申姜立刻有了思路：“回指挥使，今日晨间仵作房来了新尸，仵作布松良查验，说是死者醉酒被自己的呕吐呛到，即将死亡，挣扎之际不小心摔下楼，肋骨戳穿心肺而死，不存在凶手，可死者分别面紫青，鼻有血，角撕裂，尖有伤，黏破损，像是窒息而死，属下觉得有异，思来想去不对，立刻去排查了！”

仇疑青：“哦？”

申姜不敢让领导等久，立刻给结论：“属下走访死者死亡现场，发现一床橘红锦被，丝线同死者发间遗留的一致，其绣牡丹留有血迹，地上地毯与桌角内侧，不易察之，有死者挣扎留下的半个脚印，死者明明是被人捂死的！”

“三日前有今年第一场秋霜，寅时起卯时末，死者俯趴于地，背衣料有了又的痕迹，前没有，明显就是死在寅时霜降之前，这时间，死者还衣华丽，收拾的很端正，明显不是一人饮酒，他在等一个很重要，内心非常期待的人，可属下今日走访问供，找不到这个人的信息……属下心中思绪万千，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这里，还，还忘了正吃着米糕……请指挥使责罚！”

申姜心脏猛着，又是拖布松良下，又是将叶白汀分析过的信息又快又急的说来，试图以这功劳对冲‘不专心工作还吃米糕’的行为，顺便转移指挥使注意力，别让指挥使注意到叶白汀。

这个瞬间无比漫长，申姜觉自己死了活了无数回，才等到指挥使的声音——

“你想查这个案？”

话音仍然凛冽，申姜却一松，觉自己活过来了，这是有戏，领导允许他将功折罪呢！

他本没想着要破案，就是机会突然到前了，能搞到功劳就搞到功劳，搞不到就收拾了这少爷，全当一切没发生过，可到现在这份上，指挥使都这么问了，他就是编，也得编漂亮话：“属下不才，愿肝脑涂地，为指挥使分忧！”

“很好。”

仇疑青越过他：“三日内无有展，军杖百。”

随着他的脚步，锦衣卫下属拖着死透了的尸跟随，地上血痕拉长，伴着诏狱永远晦暗的光线，腐朽的死气，很是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