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样，顺手把信纸放到桌上，把人扶到榻上躺好。

叶白汀看着她：“你都知，是么？”

小杏一如既往稳重，礼行的规矩，话说的也平静：“主的事，婢不敢过问。”

恐怕不是不敢过问，是将规矩刻了骨里，该说的才说，不该说的，未经主允许的，一句都不会漏。

这是个忠心的丫鬟，叶白汀不信她不知，不过没关系，他们可以问正主。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一盏茶过去，蔡氏就醒了。她睁开睛，直勾勾的看着房梁，表情怔怔的，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像在思考着什么。

微风拂过窗台，送来杏淡香，的桌边信纸哗啦啦响。

蔡氏偏，看到信纸上的字，泪瞬间汹涌。

这次的落泪再不是无声无息，后知后觉，自己都不知自己哭了，她哭的更咽，指尖绷，几乎不过气。她背过去，努力控制着自己，手指齿，咬重重牙印，也制止不了的颤抖。

为法医，叶白汀见过很多人哭，几乎所有人哭泣时，都不大愿意让陌生人看到，因为这是脆弱的表现，因为哭起来很不好看，面目狰狞，可知生死相隔的瞬间，很难忍得住。

蔡氏转了，只余一个背影，可他知，她现在正于大的悲恸中。

房间很安静，所有人默契的没有说话，等待蔡氏消解这段突如其来的伤痛情绪。

很久，蔡氏才坐了起来，哑着嗓说了个字：“。”

小杏立刻去打了，沾帕，给她脸。 [page]

把自己打理的可以见人，蔡氏才转了，下榻朝叶白汀和仇疑青福行了个礼：“妾失仪，让两位见笑了。”

“夫人不必如此，”叶白汀将茶盏往前推了推，“坐下说话。”

蔡氏垂眸谢，坐下了。

仇疑青：“你现在，可知自己叫什么名字？”

“是，”蔡氏闭了闭，“我以前只知锦衣卫厉害，没想到竟这般厉害。”

这话已然默认，她的记忆恢复了。

房间安静片刻，仇疑青没急着问案情，而是看着蔡氏：“你有没有什么话，要问本使？”

蔡氏抬眸，惨白，底似有无尽的苍凉酸楚，需要用很大力气，才能问声音：“那尸……埋在暗里的那骸骨，锦衣卫可能查是谁？是……我夫君么？”

仇疑青看了看叶白汀。

叶白汀非常笃定的回答：“不是。我已对死者行颅骨复原，对比应溥心生前相貌，并不符合。”

“不是……不是啊。”

很难形容蔡氏现在的表情，她伸手泪，有那害怕听见坏消息，拒绝坏消息的，松了一气的觉，也有仍然没尘埃落定，无法释然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