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案虽办的少，各场面见识的多啊，蔡氏可是从杀人现场冲来的，能脱得了系？或许所有手段，都是她故意混淆视线的，比如这个失忆——”

“蔡氏外逃了几天，回来就冲小混混的瞎老娘磕了，说以后她养她。她也是个狠人，知自己是女人，什么都不方便，就每天夜磨菜刀，天天带在上，别人调戏她不怕，别人闲话她也不怕，别人再来要债，她就亮刀，说她跟她爹没关系，那畜生本就不是她爹，该她的事她扛，不该她的事，她一分一厘都不给，你们非要，行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可是杀过人的人，大家脆鱼死网破！”

班和安：“徐开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你看看老三为庶弟，对应白素的事，他能坐得住？”

“她这样过日，显然是不到什么知心朋友的，再后来，赌鬼爹死了，又摊上一件倒霉事，撞到老侯爷手里，老侯爷用了手段，把她保下来了，但有一个要求——她得跟他的二儿应溥心成亲。”

叶白汀静静听着这些话，若有所悟：“厂公的想法是？”

叶白汀眯了梢：“也就是说，吃了尘缘断的人，用的什么药引导致失忆，再服用相同的药引，就会想起来。”

富力行盖上茶盏，放到桌上：“蔡氏并非真心嫁给应溥心，也谈不上喜不喜，她心中怎么想，会什么事……少爷应该能猜到？”

富力行：“可前几天不是又发现一个死者？难也是因为应白素？班厂公是不是该考虑周到些？”

小混混的工作不怎么正经，当然也说不上好，可他也是个寻常过日的人，家里还有个瞎了的老娘，官府认为，小混混虽然欺负过蔡氏，但对她没有造成实质的伤害，大多只是吓唬行为，多动过两下手，可她把人害死了，就是过错方。

叶白汀沉：“厂公认为，蔡氏就是本案凶手。”

班和安：“富厂公可真是见多识广，此等江湖东西都知。”

那次来债的是个混混，早先就欺负过她，这回也是追债，顺便想占个便宜，蔡氏当然不依，怎么跑都躲不过，心一横，跑去了河边，可能本来想的是，跑不了就死吧，一了百了，没想到她自己没事，小混混失足跌到了河里……

你们一个个都说对案情

呵，莫不是用过？

富力行神秘一笑：“江湖中有一药，叫尘缘断，吃下去就能尘缘尽忘，什么都不知，包括自己是谁，但能唤醒。这药需要药引，药引是断尘缘的劫，也是引尘缘的路……”

小混混淹死了。

富力行心说咱们半斤八两，当咱家不知你暗里的黑手段呢：“案件真相，咱家不敢笃定，只说有这样的可能。”

“狠人怕更狠的人，慢慢的，她日竟也过得下去了，开了家包铺，不知怎的，认识了山匪，看起来还和人关系很好，别人就有说了，说她是女土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开的是人包店……”

意，逃跑都习惯了，但不躲到哪里，总会被找到，日日不得安宁。

班和安就笑了：“你怎知咱家考虑的不周到？当年应白素被着嫁去，侯府里的爷们，可是人人都有‘功劳’的。”

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发生推搡对抗，有没有肢碰撞，是否有故意推人行为，因没有目击者，别人都不知，只知事实是，她活着，小混混死了。

富力行缓缓啜着茶，叹了气：“她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法？就嫁了呗。可侯府什么地方，规矩，样样板正，她一个野丫长大的，哪受得了？听说还没搬到京城时，就经常在家里搞事，气的老侯爷脚，还和土匪仍仍然有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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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亲手杀人，别人的死却是她造成的，她是不是得负些责任？

富力行颌首：“少爷聪慧。咱家认为，蔡氏现在失忆大半是真的，就是吃了这药……她早就打算好了的，没准就是杀完人，故意为之，事后什么都不记得，说不知，真的就是什么都不知，无辜又可怜，官府当然找不到破绽，待事情过去，她吃了同样的药引，恢复记忆，不是很完？”

叶白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