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人反手一个‘大义灭亲’，搞的养大自己的义父家破人亡，义弟被关诏狱等死……没准现在已经死了，他们指望这么个私德有问题的人，是不是有太草率？

刚想好怎么急智理挽回，一抬仇疑青已经走了……他是用飞的么，连背影都看不到！

“左侍郎沈德佑何在！”仇疑青狭长尾散开，昭昭杀意隐现，“曹大人再耽误，可就是蓄意包庇了。”

曹严正面一凛：“何来包庇二字，沈大人难犯了罪！”

“你——”

刑上下立刻投去赞同的目光。

看着被摁在地上，一脸土的沈德佑，他似于心不忍：“都是朝廷命官，还请指挥使给个面，莫要如此折辱。”

贺一鸣发苦，假装看不到同僚们躲避的目光，走到曹严正侧：“大人，这锦衣卫如此嚣张，怕是……”

“狱卒看不力，蓄意挑事的，杖六十，反应不及时的，杖责减半，至于囚犯——”仇疑青意味长，“都是不去诏狱的，被打死是本事不够，怨不着谁。”

锦衣卫在过来的时候就将官署团团围住，找人不要太快，三两下就把左侍郎沈德佑扣住，押到了正院。

众人倒一凉气。

脸很生，叶白汀不认识这个人。

……

看着天边最后一晚霞落幕，曹严正转过，严肃叮嘱：“之后刑的案，都要慎之又慎，再不能被抓住把柄！”

贺一鸣拱手垂：“是。”

曹严正闭了闭：“这是敲山震虎啊……他仇疑青就是嚣张了，有理有据，证据确凿，他有本事，就是能破案，连刑都敢挑，证明了实力……以后谁还敢拿这攻击他？皇上案前的弹劾折怕都要少了。”

“我朝以左为尊，沈德佑下了诏狱，便宜的不是你？”仇疑青狭长梢挑起，话音悠悠慢慢，“类似的事你又不是没过，缘何惺惺作态？”

仇疑青从刑来，副将郑英就行礼上前，低声禀报了诏狱里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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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严正话里运着气：“仇指挥使客气，若非阁下‘能者多劳’，先后调走梁维和昌弘文的命案，本官何至于这般清闲！说起来，本官不过知天命的年纪，朗，未曾想过乞骸骨，替圣上分忧之心一刻未熄，指挥使此来，是愿还案件，给下官一个机会了？”

对，不沈德佑不人事，自己有多失望，多遗憾，多觉得他得被教训，这里也是刑地盘，被锦衣卫打上门太丢脸了，好歹圆回面！

仇疑青两手指往空中一划：“搜！”

诏狱值守到换班，狱卒们来来去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荤话，地面非常安静，耗们还没开始活动的时候，叶白汀牢门前来了一个人。

仇疑青视线过廊前滴漏：“漏至人去，曹大人好生悠闲。”

“来，去停尸房看尸！”

右侍郎这两个月因‘大义灭亲’，可谓尽了风，所有人都夸，世人都愿意给个面，他敢站来，很好嘛！以后爷们你了！

若寻人散衙约酒，大可支会一声，何必闹这么大动静？”

“正是！”

“囚犯打架？人命了？”

仇疑青扔一本账册：“为官不廉，收受贿赂，手粮运，为一己私罗织构陷，致刑狱不正，公理不现——你刑这么大纰漏，曹大人还拦着本使，是想说上下一心，祸福与共了？”

贺一鸣好悬厥过去，这又不关他的事，为什么就不能轿人抬人，大家行个方便？气氛转变的如此尴尬，他是万万没想到的，圆场好没有，倒惹了一！

“倒是没有……打人的手下留了情。”

仇疑青着绣刀，慢条斯理：“你都说本使‘能者多劳’了，可见你这刑没几个能的，蚍蜉百万抬不起一丈枝，与其耗众多人力力，不如本使举重若轻，替你们了，国库都不用支那么多饭钱。”

右侍郎贺一鸣跟了来，似乎不明就里，捡起地上的账册看了看，才闭上睛，长长叹了气。

诏狱再添一诡奇传闻，少爷再添战绩，风采卓然，里里外外都在传，不同的人反应不一样，或是产生兴趣，或是惧怕提防，或是不敢招惹，不一而足，独独在外忙碌奔跑的申姜什么都不知，还在苦哈哈的问供画现场图，跑的都快细了，等他知的时候，已经过去很久，新闻都不新鲜了。

曹严正哪还敢拦，惊的都颤了：“这……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