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白汀：“粮很珍贵，实在不应该浪费。”

生怕叶白汀不答应，他立刻扬声吼对面的疤脸壮汉：“你！对就是你！脸转过去！多久没喝过粥了，老不想吐！”

申姜锁了他的牢门，前脚刚走，后脚牢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哨声，全冲着叶白汀，‘左邻右舍’都很兴奋，对他兴趣的，纯粹起哄的，带着恶意的，污秽肮脏的视线……都往他上扫来。

“嘿嘿……今天下不去嘴，明天可没准，这小腰长的很可以……”

“呦，小弟弟很能嘛，总旗亲自给你开门关门呢！”

空气瞬间沉默，大家有不太懂这话的意思，是在说人老娘可怜，浪费粮养这么个玩意儿没人给养老送终？可又觉得气氛不大像……

“噗——”

所以这小孩是在骂别人丑吗！不但没有臊哭，没有转移话题，还直接攻击了——少说这话，爷不怕，怪只怪你太丑，爷不想玩。

疤脸壮汉眯：“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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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死人衣服，看死人儿，就为了碗米粥，丢不丢人？”他鲁的往前了两下，怪笑着，“不如跟了哥哥，哥哥给你吃，想吃多少吃多少，想吃多久吃多久哟。”

笑声伴着哨，‘街坊们’一起起哄，以为一定能把小孩臊哭了，没想到人家开了。

叶白汀该说的都说了，能验的也验了，垂了眸，仔仔细细将覆尸布拉上，盖住死者，往盆架走两步，慢吞吞净手。

“米粥是吧？每天给你两顿，一顿两碗——怎么样，老是不是很大方？”申姜摸着下，笑的恶劣又邪气，“不过一共几天嘛，就得看少爷的帮忙有多大了。”

起饮酒呢？”申姜想想随尸来的卷宗，“当时现场只有一个酒盅的！”

“哈哈哈噫——”

安静环境里，叶白汀右边邻居笑声尤其明显，‘刷’一声抖开那柄脏兮兮的扇：“人丑就少风，省得别人看到这张脸就吃不下饭，吃完看到这张脸立就吐来……这位仁兄相貌的确鬼斧神工，不怎么适胃啊。”

叶白汀：……

就这一眨的功夫，验完尸的少爷像被妖了气的弱书生，什么清亮的，里的光，睿智灵通的气质，都没了，嗓也可见的沙哑，再不复前番提神醒脑的锐利，细腰纤小手，走一步颤巍巍，走两步就得扶墙，一阵风就能折的样，好像下一秒就会死。

想想就让人亢奋！

这他妈以后还怎么调戏！

别人动作太快，光线也太暗，牢里众人没明白，不理解疤脸壮汉怎么就怂了，立刻起哄。

“之前说好的……”少爷扶着墙走几步，想起了一件天大的事，突然停住。

“我用自己本事谋生，有什么丢人的？”叶白汀慢条斯理睨了对面一，“倒是你娘，在家一定经常哭。”

叶白汀了，安安静静的，往自己牢房的方向走。

“应该……没到一盏茶？” [page]

叶白汀：“所以总旗大人，仔仔细细去重新勘察一遍现场，找找凶案发生，问问附近供吧，死者一定有一个放在心上，非常在意的人……”

右边邻居优雅的摇着扇，攻击完别人，又看叶白汀：“不过小兄弟，你不厚啊，白饶邻居人情了？那粥，是不是得分我？”

“今天能，明天就‘能’，没想到总旗好这……就是脏了，下不去嘴啊。”

申姜听着听着，真有服了，这少爷委实不一般，随便验个尸，线索就拎了这么多个，哪一边哪一边都是方向，他怕不是真要立功了！

疤脸壮汉没放，憋屈的坐回去，转了。

而且这个人和他们一样，都是不去的犯人。

对面牢住着一个八尺壮汉，络腮胡，脸上有疤，满凶光，每隔几天都会拖去被行一回刑，三个多月了还没死，一看就很不好惹，所有人里，他投过来的视线最放肆，最骨。

众：……

左边邻居也想起‘被坑帮忙’这件事：“对，这粥也有我一份！”

没想到在这诏狱，他两碗粥的价，竟也能兼济天下了。

疤脸壮汉瞪，看要豁一下站起来，这边手腕一动，也不知怎么到的，一颗小泥‘咻’的过来，刚好过他的脸，打在后面墙上，砸一颗浅浅小坑！

叶白汀上唯一净的地方，那双用清洗过的手，成了众矢之的，白的，纤细的，柔的，温的……肤，这里多久没见过了？

“都关诏狱来了，还比丢不丢人这事——你丢不丢人？”

左边邻居撩了撩打络的发，看叶白汀：“粥，有我一份。”

申姜：……

叶白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