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带赵芜回来，是什么意思？”宁溯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走到坐在床沿的顾隐朝前，“我们好不容易有了重来的机会，师兄，你为什么要去找他，带他回来？”

顾隐朝看着赵芜慢慢止住了咳血，气息也从断断续续变得开始平稳绵长，这才将一颗心落到实。他帮赵芜换掉了上沾着一块块黑血的衣服，然后抱着赵芜回家。彼笠山离他们家不算太远，很快，他们就到了。

顾隐朝应了一声，抱着人了屋里，将赵芜放在床上，盖上了厚实的被。

“宁溯，你好像有些误解。我没有同你重新来过的想法了，有些事过去了就回不来。”顾隐朝抿了抿惨白的，他看着宁溯，语气仍旧很温和，但这番话却让宁溯圈都红了起来。

如果顾隐朝早知救宁溯的代价是失去赵芜，那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甚至都不会将宁溯带回家。

“但是现在，我的人是赵芜。”

赵芜不仅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也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人生——那里虽然只有平淡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却也有等他回家的人和孩。

顾隐朝看着宁溯离开的背影，叹了一气，将玉佩捡起来，看着双鱼上摔裂的纹路，有些发怔。

“什么叫过去了就回不来？师兄，你是喜我的对不对？我们明明……”

时隔三年，顾隐朝再一次尝到了那无力到绝望的滋味。

“如果当初我知他要以过毒，我绝不会答应他这样。宁溯，他为你的也够多了，又或者说，他得有太多了。”

宁溯从怀里掏一块玉佩，用力地掷在顾隐朝脚下，他用手背狠狠一抹泪，恨声：“还给你！”

他的前半辈，真正待他如珠似宝的，只有他的师兄。

而现在，他的家支离破碎。

当初他离开天教，一边找顾隐朝，一边找三散的解毒之法。他来到此地其实是因为听人说在这个小镇里，有个妙手回的神医，说不定知怎么解三散，却没成想在市集上差错地遇到了顾隐朝。

“宁溯，曾经我可以忍受你的纵任，无理取闹，可以为你洗手作羹汤，那都是因为那时候我喜你，所以可以把你的小看是可。”

抱着赵芜，在心里将天上诸神求了个遍，求他们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求他们不要将赵芜带走。

他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

宁溯红着睛抓住顾隐朝的袖，带着颤抖的哭腔问：“师兄，我们真的没有一可能了吗？”

顾隐朝垂看了躺在床上那个枯瘦的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那些对宁溯的心思，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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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溯来接他，见到顾隐朝怀里抱着的赵芜，面一下变得很难看，但还是撑起一个笑来：“回来了？”

他已经，错失了牵起师兄手的机会了。

第十一章

原来承认一个人，也是件很简单的事。

因为他丢了他的侣，也丢了那个只知一心一意着他的傻阿芜。

失去一个人，太痛太痛了。

可是宁溯也知，顾隐朝脾气好，但决定从来都很果断，不会拖泥带、藕断丝连的。

赵芜曾两次将他从黄泉带了回来，而他现在却只能坐在这里祈求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