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地想，他还没等到顾隐朝的喜，也还没有会过这些温柔，就要死掉了。

不过其实能听一听，也很不错啦。

顾嫣满月那天，赵芜给她洗了个澡，然后郑重地将碧青的发带折了几折放到小被里，亲了亲她熟睡的小脸：“爹爹要走了，以后，妳也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他说到这，不由愣了愣，自觉对一个本该还在肚里、生也才刚刚一个月的孩说这些，实在是太沉重了些，于是改：“爹爹希望妳长大以后，能找个喜妳的人，让他多妳一。这样就不会太辛苦了。”

说完这些，他便拿起自己的银针包，还有一旁备了快一个多月的木盆，去了宁溯的房里。

宁溯被三散折磨得也很消瘦，但神倒比赵芜好些，他坐在床沿，支着脑袋静静地看着赵芜把东西摆开。

在宁溯躺下之前，他对赵芜说：“赵芜，谢谢。我会替你好好陪着师兄和顾嫣的。”

赵芜取针的手一顿，勉地弯了弯角。

归换之术，在于以命抵命，以血换血，是以过毒。

一个时辰后，赵芜躺在小床上，迷迷糊糊地想，其实倒也没那么疼，起码比生顾嫣的时候好多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指甲下新添的紫，心里到很轻松——他总算是不负顾隐朝所托，把这件事成了。

等顾隐朝回来，就能看到一个完好如初的宁溯了。

而他自己，会带着一厢情愿的喜退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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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芜走的时候，只拿了几样东西——有几张银票和两件换洗的衣服，一包银针，还有两块鸽血样的宝石。

这就是他这些年来，所拥有的全了。

要不是场合不太对，赵芜自己都想笑了，他这一辈实在是过得有儿太荒唐了。

可又有谁知，他这荒唐的一辈，也就短短的二十三年呢？

第九章

赵芜独自去了彼笠山山脚的一宅里住下了，那宅主人很好说话，答应赵芜租给他一年，赵芜原本想说应该用不了那么久，后来又觉得无所谓了，脆地将银票递了过去。

这宅比他原来住的还要好些，院里着一棵很大的银杏树，秋日光很好的时候，在黄澄澄的叶片间隙撒下来，每一缕都让他觉得很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