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知我的名字吗？我告诉你，我的名字是顾隐朝，隐姓埋名的隐，朝日再来的朝。”

“侣？”宁溯嗤笑一声，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假使全天下的人都有侣，我都不信师兄会找人侣。”

他想，姓顾的，你怎么能，一个字也不留下地走了呢？

顾隐朝又叹了一气：“难怪你这么瘦。”

再见顾隐朝，已是三个月后。

他活了二十岁，世上只有两个人给过他温，一个是已经去世的药王谷谷主，也就是他的师傅，而另外一个，就是顾隐朝。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赵芜说着，眶又了，他了鼻，努力笑得满不在乎，“我可以等你。”

最后，顾隐朝让赵芜向邻居借了盆豆，炒了个黄豆腊，又将那几可怜的小白菜凉拌了一下，勉凑了两个菜，叫赵芜来吃饭。 [page]

赵芜面白了些，他攥着腹侧的衣料，地回宁溯：“可是我腹中的孩是他的，我们也在一起生活有三年了，这样还不叫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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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是赵芜过得最开心的日，他和顾隐朝是单纯的大夫与病人，在小院里过得很开心。虽然大分时间都是他在和顾隐朝说话，但渐渐的，顾隐朝也愿意回答些问题，只是及过往的问题，他便沉默下来，一整天都不会再开。

赵芜记住了，隐朝，顾隐朝。

他是一回，痛得缩在顾隐朝怀里发抖，却又不肯推开上的人，只尽力放松，将打开的再大些。

顾隐朝盯着赵芜玉白颈上青青紫紫的吻痕，良久，他将人抱怀里，低声应：“好。”

就这样，两人不清不楚地纠缠着，几个月后，就到了年节时分。赵芜在顾隐朝的酒里下了助兴的药粉，与顾隐朝上了塌。

赵芜拖着酸痛的，坐在顾隐朝边，将轻轻地靠在顾隐朝肩上，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不走好不好？小顾哥哥，我喜你。”

他放不开他的小顾哥哥。

直到有一天，顾隐朝不见了。

第二天，顾隐朝什么都没说，起床给赵芜洗了，然后收拾起了行李。

连着那把收在墙角的长剑。

赵芜咬着牙，他背过去胡在脸上抹了两把，其实他也不想总是哭的，只是他见着这样的顾隐朝，实在心疼痛难忍。

赵芜这一生只喜过一个人，他不知旁的侣是怎样，也从来没有尝过甜与温。

他就像个穷途末路的赌徒，拿自己所有的筹码，赌一个未来的可能。

“嘘，别哭。”

顾隐朝醒来后，见到坐在床边抹泪的赵芜，嘶哑地笑了一声，吐几个血的字：“哭什么，赵芜，我大仇得报，你该……该为我兴。”

顾隐朝只留下两块宝石在桌上，是他从剑柄上扣下来的。赵芜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一只手么。”顾隐朝笑了两声，笑里，既有自负，又有说不清的凄苦，“以后我再练右手剑就是了。”

赵芜渐渐也摸清了顾隐朝喜听什么，不喜听什么，于是变着法地逗顾隐朝开心，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所的早就超过了一个大夫应该负的责任。

那是答谢，也是辞行。

们的饺啊、蒸的年糕啊什么的。有时候我也会街馄饨铺吃馄饨的，你放心，我饿不死的。”

赵芜只执着地问：“不走好不好？”

顾隐朝着额角，有些痛苦地开：“就是这样，我才要走的。赵芜，我坦白和你讲，我心里有人，不能再这样继续耽误你了。”

“你知不知，你的左手已经废了，从此再也不能使剑了。”

赵芜自从离开药王谷，过得都是自力更生的日，哪里吃过这么好的手艺，当场都快把泪吃来了，在心里连连慨，没有救错这个白狼。

赵芜转过去，哭着想要骂人，却被一只微凉的大手捂上嘴。

果然是个白狼。

等这一次顾隐朝伤好些了，赵芜就开始缠着顾隐朝，整日像只粘人的猫，得顾隐朝有时候都招架不住。赵芜在顾隐朝门的时候还要扣下他那把最宝贝的剑，才肯放人去。

顾隐朝长长地叹气，伸手去赵芜脸上的泪：“阿芜，别这么傻。”

赵芜坐在桌旁，怔怔地看着那两块鸽血一般红的宝石，直到有冰凉的滴在他的手上，他用手背一抹脸，才发现自己脸上全都是冰凉的泪。

这一次，顾隐朝仍带着满的血，与上次不一样的是，他是悄无声息地倒在赵芜的门，赵芜只需要背他短短一程路就好。

第四章

事后，赵芜缩躺在顾隐朝的胳膊上，悄悄地抱了顾隐朝，将脸埋在顾隐朝的膛，闭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