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哥哥，我好想你！”

斐哥哥，我好难过，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对么？

***

……二月十八。

可我还是很想见到你。

是这样不堪的一个字，带着醉酒后的失态。

有时忙到夜，从外院回内堂，远远飘来的酒气令一闷，几声咳嗽。

心里知那不过是孩气的放纵任，一笑置之之外却还能怎么样？

那行字遒劲而恣意，苏锦言认得是莫斐的笔迹。

“！”

“不碍。”他淡淡微笑，披上外衣。

可是，我还是那么喜你。

苏锦言细细回想，那年冬末初，老侯爷百日守孝期满，此后在府中便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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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那一年，大乾与北族撕破脸面，悍然开战。朝政繁杂，战事张，朱雀侯府哪里能置事外，他作为侯府真正的当家人，自然也是忙得起早贪黑，无暇他顾。却也知莫斐日日在外冶游寻，甚或眠宿柳，夜不归宿。

他忙了一日，臆烦闷，脑亦是昏沉，已经不记得当时到底是何光景。只朦胧忆起自己见他立在台阶前，不也不退，似乎有意留难之意。不免仍是勉力撑着已有些僵冷的，面上装平日一般浅淡温静笑容，躬行礼：“侯爷今日回来的倒早。若无他事，锦言告退了。”

“少爷。”青枫很快回转，担心不已。

我知我不能带走你，那样会害了你，也对不起你的夫人。”

自莫斐狂怒之下疯狂羞辱苏锦言的那个晚上之后，两人便再不曾心平气和的见过一次面说过一次话。莫斐得知人死后哪里肯轻易放过仇人，却被父亲的一顿毒打和骤然离世浇灭了滔天怒火。

那男人似乎僵了一下。而后，愤然侧开形。

他只微微一笑，缓步而去，似乎毫不介怀，心中却是淋漓一片。

庚年……再次展读时，指尖不自禁的抚过那几个潦草的文字……原来，他早在四年前就已知安玉未死。不仅如此，还能在所有人都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探得她的下落，开始通信。

那刚从丛柳畔回来的人本不屑望他一，径直走正院卧房。

却也有一次，他从书房来，夜风正冷，青枫回房为他去取大氅。他在院中抬首，冷月无声，只影萧索，心中难免凄清，不由咳了数声。

你不知我当时听了有多难过，我也很兴，为你兴。没想到你的妻对你这么好，他本应该恨我的，恨不得我死了才对。可是，他却为了你救了我。

我信！我真的信！

守孝期间，男人彻骨憎恨的神随时可见，但却也不再当面说过一句狠话，过任何不妥之行。脱下一白孝之后，他的人便似从这偌大侯府之中消失了。白如海也曾小心翼翼透过几次他的日常行踪，就连相熟的朝官将校，有时过府商量事务，也会好意提醒。然而苏锦言却哪里会不知，那个人留情，风雪月，博得满城浪轻薄名，不过还是在报复自己，势必要让他这稳坐府中的正夫人难堪罢了。

仆从挑了灯笼引路回内院而去。这一晚又撞上晚归的人。依旧一酒气，却在门前停了脚步。

北朝的女并不懂中原行文的习惯，因而信纸上并未注明日期，但信封的背面却有一列行草：庚年二月十八。

我们这辈还能再见一面么？

那个苏公说得对，我只会害了你。

回房后却是咳了一夜，除了青枫再无人知晓，那男人更毫无所觉。

那两个救我狱的人告诉我，是一个姓苏的公救了我，还说他是你的发妻，让我不要再回来找你。

而他自己，却也不知那晚莫斐特意在门前等他，是想要说些什么。

。

两人即便偶尔相遇，也都是这般一个寒心垂首，一个切齿冷，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