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言斜靠在床栏上，乌黑的发丝垂在苍白颊边，显得十分虚弱。

“算是吧。”他的角扯了一下，有些自嘲的意思，“这个就当是我欺瞒你的最后一件事吧。”

瑜迟疑的去看站在几步外的男人。

还是有私心的，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

莫斐面无表情的。

苏锦言角带笑，目光安静中有一别乎寻常的决然。瑜捻着针靠过去，抬看到他这幅表情，不由愣住了。

他微笑：“又麻烦太医了。”

“莫斐，我们扯平了，不是么？”

了气，他继续说：“一切都是我的错，到如今并不奢求你的原谅。然而事已至此，她已嫁人生，而我……也不久与人世，希望你能放下这段旧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苏锦言缓缓又。

那样的话，生命只剩虚无，生活一片空白。

莫斐一惊，倏地回手。在起退一步的同时，床上的人慢慢睁开了。

“莫斐，你不要再为难瑜。当年运功压，余毒残留在内，复发是迟早的事。太医把脉虽准，却并非练武之人，所以很难察觉，这不能怪他。”

“毒骨，已无药可解。”

宁愿被误会，被痛恨，脆弱如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面对真正的彻底的分离。人他可以救，却不能让她把他带走。

“所以，”男人冷冷问，“你是故意的？”

莫斐看向苏锦言，目光在那平静面容上停了一刻，挥手：“你先退下吧，药备好。”

“这么多年来，该知不该知的，你都清清楚楚，只有我是蒙在鼓里。你恨我，我不应该怪你。确实是我拆散了你们。我……对不起。”

刚刚合上准备迷瞪一会儿的太医气呼呼的赶门里，一看见苏锦言竟已坐了起来，大喜之下眶有些，颤了声：“大公，你可算醒了。”

“这是哪里话？”瑜几步走到床边，将脉枕放在他手畔，“大公现下觉如何？哪里觉最冷？”

心轻轻扯了一下。苏锦言睫垂得更低，可笑自己，到了现在，竟然仍会觉得痛。

瑜未看有异，从医中取针盒，一面选针，一面：“下官诊了脉才知毒气的走向，下针之后再选择适合的草药，延缓毒的效果才会好。”

苏锦言却没有伸手，只笑：“不必诊脉了。辛苦了一夜，太医去休息吧。”

苏锦言模糊的视线中，男人俯视而来的目光似乎依然淡漠冰冷。

一直隐瞒这一切，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的了解这男人。怎会不知他玩世不恭的表面下其实是个怎样痴情的人。知那段情他永远都不会放得下，知除了她，即便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他这辈大概都不会再对别的女人动真心。

那么多理由，为了侯府，为了大局，为了托孤之嘱，为了他本人的安危与前程……说哪一个都冠冕堂皇，然而心里却清清楚楚的知，那最真实的原因只有一个。

“不劳烦太医了，请去吧。我与侯爷还有事要说。”

他抬起来，站在几步之外的男也正看过来。那目光冰冷依旧，淡漠依旧。

第22章遗言

“侯爷，”瑜有些发急，“余毒凶猛，有什么话等解了毒之后再说也不迟。”

两人对视一刻，那中压的怒火他看得分明，自失的笑了笑，偏开目光。

闲人退净之后，屋内陷一片沉静。

“这……”

那个在上的人，在几步之遥漠然看他苏醒，转过去，走过屏风向外唤：“丹泉，让瑜过来。”

温和笑意从苏锦言的边慢慢敛去。他垂下，缓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