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突然灭了，如同那昙一现的希望一起，一切都归于死一般的黑寂。

“嗯？”

翌日，莫斐送安玉离开，大概惜别依依，难舍难分，送了一程又是一程。

往事如烟，心如刀绞。

黯淡烛光下，印在帘幔上的人影慢慢放大，似在步步走近。

“这么贵。”莫斐嗤笑一声，突然想起什么，心情大好，立刻吩咐人，“既然是病了，不如过几日再走

喜，趁机言：“要不然，侯爷去看一看大公，问一问是否需要多休养再启程？”

或许，他的人活了下来，心，却死在了那里。

侍从虽是他的心腹，却也觉得心寒。

，痛苦而快乐的。

多年之后，在苏锦言的梦魇中，安玉赫岚耳鬓厮磨的哀求依旧清晰可闻。他也是个男人，可以想象得到，像

句。

太医不知他心里的盘算，还以为太竟从西边升起，小侯爷到底晓得关心下夫人了。心中着实为苏锦言到

所得的回复却是淡淡一哼：“问他什么？你拿主意不就好了。”

，去知会北王一声，也给朝中回书。”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清清楚楚都听在耳中。

一步步，踉跄着，支撑着，心中燃起希望，越来越近。 [page]

女低低的声音弱无力，如歌如泣。

苏锦言住心门，轻轻唤心尖上的名字，和着角渗的殷红，一声声滴落在雪白的冰砖之上。

。

在那一个北原冰川上的夜晚，他孤一人在生死边缘苦苦挣扎，鬼门关上几番回。

——心悦君兮君不知。

自己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支撑过来的？

——莫斐……

心中惊喜，竟不觉得冰毒肆如刀，撑起，走向帘前。

男的息重到血脉贲张。

——也许……他还记得，他未曾忘记。他对他……也许仍有……

“还没起？”他皱眉问，心想日上三竿，这也懒散得有些过了。

苏锦言昏昏沉沉之中心已痛到不知痛，只晓得，自己不能死，无论如何不能死在这里。他答应了老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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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斐哥哥！”女声呼唤，带着久别重逢的哭音。

第11章

侍从张了张，见小侯爷一脸兴冲冲模样，到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有时，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那样的女，用那样的语气说那样的话，这个世上本没有哪个男能够拒绝得了，更何况是她的

莫斐迟疑一阵，却是问：“我听帐内仍有咳嗽，若还是虚弱，再多留几日也无妨。”

而一帘之外，莫斐与他的阿玉宵一度，共赴巫山，翻云覆雨。

回来时，内帐中仍是一片安静。

谁都看得来，大公并非真的染病，其中隐情却不可与外人言。也只有小侯爷漠不关心至此，完全无知无

三日后，太医来回莫斐：“大公病情稳定，可以启程了。”

帐外突然响起侍从的低声禀告。印在帘上的人影立刻转了个，“快请！”声音狂喜，飞扑向外。

——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觉，一心只在胡女上，想要多留数日，只怕还是为了私会之故。

“阿玉！”男人语气激动难掩，将人一把拥在怀中。

“斐哥哥，记得我，记得阿玉，记得今晚。阿玉除了你，再不会有第二个男人。”

侍从低声禀告：“大公昨夜染了风寒，太医方才把了脉，说要卧床休息数日方能痊愈。”

那个男人。

“侯爷，她来了。”

又一次惊醒，苏锦言额间冷汗涔涔，心脏冷凝一片，把双手麻痹，与那一晚毒发心脉时的情形一般无异。

要陪莫斐平安归去。他也明白使非同儿戏，和平即便只是假象，也不能因一己之失令战事陡起，生灵涂炭

帘外竟传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