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如此，就连华夜容也无法不动容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苏锦言竟真的是这等坦诚无欺之人。想起悦娘的话，不由得鼻中发酸，真的为他伤起来。

华夜容听那言辞风轻云淡，神间却不尽淡倦黯然之意，心下泛起酸楚，默了一默，终是问：“大公，你明知如果侯爷知真相应是会对你激有加，却为什么要隐瞒至今？”

“无须多礼。”苏锦言抬手托住了她，“你为侯府尽心持，我能帮得上忙的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不过，”他苦笑了一下，“侯爷与我的情形你应该也看得到，今后应是你更明白他多一些。”

华夜容从不轻易放弃，话既已，定要个明白，遂问：“大公的苦衷，真的不能告诉夜容么？还是说，直到现在，大公还是不相信我……” [page]

除了痛，竟不知天上又落下雪来，风雪里她连冷也觉不到了。

“是。”华夜容也便改了吞吐之，坦言问，“夜容想问的事确实与侯爷有关，还与北族安玉郡主有关。”

——是啊！自己怎么就忘了！以莫斐任不羁的，又是这等恋生死之事，倘若他知了安玉不是死在狱中，而是被一条死尸替换了牢笼，只怕拼了命也会追随着心之人远赴异族他乡。那样的话，不但莫斐的命堪忧，就连朱雀侯府乃至府中所荫蔽的朝臣故吏也会被牵连在内祸福难测！

华夜容愣了半晌，把他说的话在脑中过了数遍，踌躇着问：“大公可是已知晓了侯爷的意？还望不吝赐教，夜容今后持起来才不至于坏了侯爷的规矩。”

苏锦言微笑：“你问吧。可是与侯爷有关？”

听耳，华夜容惊讶地睁大了。苏锦言自然晓得那些话的分量，也料到她的惊讶不解，仍是温文而笑，缓缓解释：“我让他们去，就是要告诉你这句话：其实这个侯府真正当家的早已是侯爷，而非我了。真正的大事要事侯爷有成竹，我并不能再多些什么。至于他为什么不在明面上主持大局，把所有人都瞒在鼓里，我想，日后慢慢的你自然便会明白了罢。”

华夜容不知苏锦言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苏锦言久语伤神，连连咳嗽起来。贴近侍在外听见，不等召唤掀了帘来逐客。

华夜容用手压住心。

又或许，他会反问她，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选？

第10章心死

华夜容又愣了许久。他的话让她不可思议，但那语气诚恳不由得她不信，起了个万福：“多谢大公！今后有什么事还望大公多多提。”

苏锦言听到那个名字，面上依旧安然，：“你近日频频外，大概便是利用旧时的人脉打听这段旧事去了？”

苏锦言淡淡一笑：“可打探到了什么真相没有？”

“以你的聪明，”苏锦言终是开，“难还猜不原因吗？”他以袖掩轻咳了几声，”莫非我看走了，事到如今，你仍是不了解他？“

华夜容浑浑噩噩从苏园来，站在雪地里呆了良久，猛然警醒了，还有最后一句忘了问他。

苏锦言却摇了摇：“也许说来你不信，但我真的并不知他为何如此。说起来，我也是近几月才看明白这些，所知和明白的都已经告诉了你知——正是想你今后事更得心应手一些。”

“大公，有一句话，夜容想问大公很久了，只不过……”

瞒下救人的事是为了侯府更是为了莫斐，但——“为此，大公宁愿侯爷恨你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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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夜容心下一震，脑中灵光闪过，多日来想不透的事情突然迎刃而解。

苏锦言笑了笑，无语。

华夜容也不瞒他，直言：“大公猜得不错。夜容知了侯爷与大公的心结，与其他人一样，也是想不通，以大公的为人，怎么会尔反尔，害了安玉郡主的命，才托人打听旧事的真相。”

或许，他会说他早已不在乎，守着这个家，只是因为老侯爷临终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