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夜容终于明白，在莫斐心里，原来苏锦言是如此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下次，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个人的名字，听清楚了？”

日似一日，晨昏不断的药香自园中飘散来，弥漫到朱雀府的每一个角落，闻之苦涩，令人心中发沉。

他的父亲恪守礼法自然震怒不允，慈母到底偏独了个主意让他寄信给亲家那边问一下态度，或许还有转机。小侯爷二话不说立即去信他那名义上的未婚妻，言辞却并不委婉试探而是直白的要求退婚。让他不无意外的是，对方虽然拖了几日但来信中脆明了的同意取消婚约。

华夜容倩手提玉壶，为空了的酒樽再斟满一杯，仍是轻轻的开了：“大公病了有些时候了，听太医说……”

于是，在一个冬日冷的下午，华夜容听到了那个超乎想象也在情理之中的故事。

华夜容坦诚布公的态度打动了悦娘，她将四夫人的这个不情之请转达给了自己的丈夫。白如海思虑再三，夫妻俩商量的结果也是华夜容即便不值得信赖，但以侯爷如今对大公的态度，她知事情原委对于苏锦言而言或许利大于弊。

第8章恨意

她顺从的了，目送他的背影决然而去。

也许，苏锦言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那个总是一副玩世不恭模样游戏丛间的男人闭心门的钥匙。

即便是侯府的老家人，对那段往事知之甚详的人也并不多，白如海是其中之一。

这一日晌午下了场鹅大雪，午后天却放了晴。莫斐下朝回府，来了兴致，携了华夜容到北苑小酌赏梅。

他恨他。

“咳咳咳……”

“是大公在咳嗽呢。”华夜容轻轻语，很久之前就想的试探，次次都莫名退却了，如今终于说来，却也仍是轻若一片雪飘落。

莫斐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杯站了起。

莫斐骤然睁开了。

北苑临近苏园，空气中淡淡的苦香在鼻端萦绕不去，隐隐的咳嗽声时不时飘白雪红梅之间，莫斐皱了皱眉。

遥遥传来的咳嗽声连续不断，因着园中的静谧被放大到清晰可闻无可藏。

他没有看她，但她心下已是一惊。 [page]

华夜容又颤抖了一下，心底涌一冷意。

也许真的太轻了，莫斐似未曾听见，依旧半眯着双眸好整以暇的噙着酒杯，以舒服的姿态靠在贵妃榻上。艳当空，清风拂面，几片落红飘他的发髻，残雪压老枝，白皑皑一片天地，显那剑眉端鼻更加英俊无匹。

情使人疯狂，年轻人血气方刚，更要为所不顾一切，勇往直前。小侯爷虽不敢冒天下大不韪向父母坦承来龙去脉，但也态度决的跟双亲表示自己非所不娶，定要取消早在幼年时便定下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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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对苏锦言。

莫斐并非一个刻薄记恨的人，恰恰相反，他生疏朗，豪放不羁，对任何纠缠不清的人与事都能洒脱一，扬手轻挥而不染浮尘。

一个自幼定亲的候门之上了不该的人——一位异女。乾朝律法，国人不得与北族胡通婚，而这位胡女的落更曾几次向朝廷宣战，累积下世代仇怨。

这恨意，浸血，刻骨髓，是如此这般的不同寻常。

喜望外之下以为终获自由之，小侯爷已开始心安排使北族的计划，准备

故事始于一场无望的情。

他俯视来的目光令她不受控的颤栗了一下。

话未说完便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