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里面没什么动静后，他才若无其事地推门去。

想着想着，萩沢让也不忘在门前，先侧耳听听里面的动静。这样的小破屋隔音效果并不好，有时候甚至连他母亲打呼噜的声音都能隔着门板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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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狡猾的小东西。”

窗是萩沢让收了旧报纸一层一层糊的，屋里的家不是缺胳膊就是断，好在是木的，他和他母亲住来的第一个冬天就劈了当柴烧。

萩沢让脸上如此明显地写着。

“唉……”

森鸥外狠狠地了男孩那手极佳的乌发，直到细的发丝蓬蓬地炸起，他才了恶气，“这只是你帮助我给病人包扎的奖励哦。”

“你在想什么呀，让君。”森鸥外像是被打败了一样，悠悠地、无力地长叹一气，“你以为我给你的是迷药，在你吃下之后就将你开膛破肚吗？”

“奖励？”萩沢让眨了下睛，将这个词替换成了自己理解的意思，“也就是说，报酬？”

赊的账肯定是要还的，可是……

难不是吗？

唉！

森医生那边的书还没看完，不可能不去了。理上的伤也只有那儿比较方便，还能赊账。所以得尽快还掉他这些年陆陆续续欠下的医疗费才行，不然可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森医生给卖了……

那会儿还百般嫌弃难闻的烟火味儿，在被冻了几个冬天后，萩沢让才知自己竟然无比怀念当时的那刺鼻气味——最主要的是，它可以给人取啊！

森鸥外站在门目送那个瘦小的影远去，屋檐投下来的影落在他上，将他淹没在黑暗中，脸上多余的表情连同情绪一起都被吞噬。

他要是个女孩的话，这会儿也不用为在森医生那儿背负的债务而犯愁了。

萩沢让磨磨蹭蹭走到家门的时候，夕的最后一余晖也落下了。

“再见。”

远远地已经瞧不见那间小诊所了，萩沢让才停下脚步，拆开糖纸，吃下了那颗平时很难尝到的果糖。

香甜的桃味儿在腔中铺散开，萩沢让砸吧两下嘴，“咔嚓咔嚓”几下就将糖嚼碎了咽肚里。

这下萩沢让就兴了，攥着掌心里的糖果，和森鸥外挥了挥手，“再见，森医生！”

不待森鸥外回答，男孩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着说：“如果是因为看诊费，那就还请森医生稍微宽限几天。我每天送送报纸的工钱就那么，不攒一攒的话，怕是……诶？”

他很清楚这一。

想让他事，就得拿一比一的报酬来，而且最好是一笔易完大家就一拍两散各不涉，那是再理想不过的合作状态了。

一门，他就发现，自己用来藏钱的地方又被翻得一团糟，他辛辛苦苦送送报纸攒下来的那钱，自然也不翼而飞。

个小小的男孩踩在路边一截的台阶上，兔似的一边蹦着，一边观望沿途风景。看起来就是个快乐很简单的普通小孩，只是旁人不得而知的是，这个小孩心里却是在盘算着——

给甜就想让他卖命，哪有那么好的事？他可不愿意被捆上贼船，得好赏个奖励，得不好就一脚踢开。

算一算欠下的钱，萩沢让不止一次地叹：为什么他不是个女孩呢？

罪魁祸首他本猜都不用猜就知是谁。

森鸥外：“…………” [page]

“唉！”

另一边。

傻不傻？

可惜的是，这些青石板在经历过风日晒、黑社会械斗甚至是异能者大战后，已经破败的不成样，东一块西一块的，这边翘个，那边凹下个坑，走路时不小心跌个跟斗还是轻的，要是被沙砾磨破手掌和膝盖，那可就得自认倒霉了。

不过说起来……今年的冬天也快到了……

森鸥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无奈一笑，“既然让君这么认为的话，那就是报酬吧。”

那是萩沢让搬到这边来后，过得最温的一个冬天——虽然当时也被残留着劣质漆料的柴烟熏得不行。

“嘛。”之前缠绕在他上的那晦涩难懂的气场倏地一散，森鸥外捶了捶肩，回到屋里，嘴里嘟嘟囔囔，“看在你是个乖孩的份上……还是换个人选吧。”

说是家，其实就是能遮个风避个雨的小破屋。

萩沢让呆愣地看着手中的糖果，仰看到森鸥外的笑脸，更不解了。想了想，还是犹犹豫豫地试探：“我觉得我这个年纪的小孩……组织官大概不比成年人值钱？”说着，他的睛暗示十足地瞥向了躺在手术台上人事不省的病人。

夕的余晖撒在青石板路上，若是好好休整一番，这幅画面或许会显得宁静雅致，充满古朴的年代。他那疯疯癫癫的母亲就喜这些。

当然，理想总是不同于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