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一阵，平复了心绪，祝云璟叫了人来，吩咐：“去盯着外动静，再去启祥殿，将五殿下接来，动作快些，小心一。”

祝云璟气得直接将手边的枕砸了过去，贺怀翎不躲不闪，任由他发。

贺怀翎还是第一回看到这副模样的祝云璟，长发披散着，只着了一件中衣，懒洋洋地靠在床，面庞在灯下多了份柔和，神虽冷，但十分平静，不像那个午后在山庄中醒来，面对着他只有满恨不得毁天灭地的愤怒。

盯着祝云璟看了一阵，贺怀翎缓声：“祝云珣伙同我祖父他们，勾结了京北大营的总兵，还买通了北城门的城门守正，今夜就会发动变。”

着禁卫军小兵的衣裳来的东，外的侍卫差没认他，他说有急事要与您说，求您让他来。”

而昭帝的意思是，将计就计、顺推舟，待到这些臣贼当真之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搞什么？

祝云璟这病大半是装的，但因肚里揣着个小的，他确实不好，看在贺怀翎里，他就是真的病了，只没有传闻中那般严重而已，不告诉祝云璟，是不想他病中还要心这些事情。

祝云璟闻言气不打一来：“这些事情，你为何不派个人事先来与孤说一声？”

一个月前，那赵秀芝尚未来得及去昭帝面前揭祝云珣的世，就被淮安侯府发现，淮安侯府将人杀人灭，对外宣称世夫人风寒暴毙，祝云珣害怕世暴，决定先发制人，行之事。

“京卫军和皇禁卫军都已好准备，只等他们打来瓮中捉鳖，所有事情，……由安乐侯世一力调度。”

好似这样，他又看到了祝云璟不为人知的一面，与他更亲近了一些。

贺怀翎一直盯着他们的动静，很快发现不对，他虽与祖父及几个叔叔不睦，却也不想看着贺家满门死无葬之地，于是前去贺家祖宅劝说他们改变主意，却被他祖父扣下关押，对外称病为他告假。

祝云璟冷笑，彻底寒了心，南营的徐总兵是谢家姻亲，被划拨为他这个皇太的人，他父皇只怕早想把人换了，这回事情过后，无论是说他与祝云珣同合污，还是救驾不力，总归这人是必落不到好下场了。

祝云璟没再声，他担心的不是皇帝要把他的位置给别人，既然那个梁祯说他不是皇，很大可能他确实不是。他只是心寒，他没想到他父皇会因为一个真假不知的私生，就这样对他、对他母后。

“虽陛下早有安排，但只怕万一，臣才想着来东这里，护卫殿下。”

一刻钟后，贺怀翎被带祝云璟的寝殿，果真穿着一不合时宜的小兵服，还揣着佩剑，满面青渣，模样狼狈。

“……陛下没让告知南营总兵。”

祝云璟一脸疲惫倦，靠在床愣愣发呆，贺怀翎再次握住他的手：“殿下，您睡吧，他们估计要到时才会打里来，臣在这里守着您，外有什么动静了再与您说。”

就在今夜。

祝云璟：“…………”

见着祖父叔叔们铁了心跟着祝云珣一条走到黑，贺怀翎只能选择救自己的侯府，他虽已分家另立门，在贺家祖宅还留有人脉线，他祖父其实关不住他，但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捺着未动，只偷偷派人回去侯府传信，让他二弟低调一趟，将事情原原本本禀报给皇帝。

知他们今夜就要动手，贺怀翎才趁着贺府众人注意力不在自己上时跑来，因担心祝云璟，联系上一个与他相熟的禁卫军副统领，扮名小兵来。

他父皇这般信任安乐侯世，那他这个皇太又算什么？

贺怀翎一番解释，祝云璟才知晓他这一个月，到底都什么去了。

“南营呢？！那没动静吗？！”

贺怀翎看看殿里西洋自鸣钟显示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殿下病着，臣不想殿下劳心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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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璟咬牙：“安、乐、侯、世、！”

贺怀翎心知祝云璟在想什么，他走上前，在床边地上坐下，仰望向一脸木然的祝云璟，握住他一只手：“殿下，您别想太多，这回先除了祝云珣，至少帮您解决了心大患，安乐侯世再受，他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祝云璟冷瞅着他：“你穿成这样半夜，是想刺客？”

祝云璟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贺家了事，即便是你告发的，你们定远侯府只怕也免不掉要受牵连。”

祝云璟见状愈发没好气：“外现在如何了？陛下是怎么安排的？”

更别说，皇帝早就对贺怀翎生了卸磨杀驴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