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相较，他绝不会去走那一条成王的路。

“我是楚政哥哥，你仔细看看，是楚政哥哥，楚政哥哥在这。”

柳沅哭得说不话，他从咬到东西的时候就知前人是真实存在的，楚政真的从城中追来找他了，然而他咬得愈发用力，恨不得将楚政肩上的生生磨下来。

——是楚政哥哥，可咬得就是楚政哥哥。

他鼓着腮帮连嚼带撕，透的碎发糟糟的黏在脸上，没能遮住他红透的鼻尖，他有天大的委屈，他从一开始就有天大的委屈，他终归还是那个府宅的小公，他没有过半害人的事情，可这世间的一切都要跟他过不去。

“……我不要了，呜…..我不……呜……”

他被呛得咳嗽声，瘦骨嶙峋的肩脊跟着颤栗了数下，齿间尝血味的时候，他终于哽咽着抬起来，这会的月光明亮的很，非要晃得他看不清近在咫尺的楚政。

“沅沅——”

“我不要了，你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连一个月亮也要和他较劲，他是天底下最倒霉的小孩了，他没了家，没了楚政哥哥，摔伤了，摔疼了，哭哑了嗓，他皱着清秀的脸嚎啕声，明明言语里带着一刀两断的狠劲，两只手却薅住了楚政的领。

“……”

即便呆愣如楚政，也知此时此刻是绝对不能再说话的。

他一气，兜着柳沅的将人好生捞在怀里抱起，被泪鼻涕糊了脸的小兔仍在哭闹挣扎着，他不敢拦也不敢放手，只能把柳沅的脑袋在自己乎乎的肩窝里，由着他继续磨牙。

“放……咳——放开！”

楚政这一抱，让柳沅前天旋地转，他稀里糊涂的蹬没了一只鞋，莹白修长的脚尖晾在半空，五个脚趾下意识蜷起，像是上好的白玉。

山石细碎落，楚政抱稳他之后便迈开了步，山路颠簸，楚政每走一步，他就被晃得愈发，他转向，慌不择路的抓了楚政的发，还带着血污的发丝得扎手，他红着眶一瘪嘴，立刻委屈得更厉害。

“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我不走，放我下来！下来！！楚政，你混——”

愈发陡峭的山路使得柳沅这辈一次骂人戛然而止，但不是因为。

他忽然哑了嗓，再也说不话，他睁大了蓄着泪珠的睛，浅的瞳仁里没有天上的星辰，只有俯首来蹭他眉心的楚政。

“我们回家，沅沅，我们回家。”

山里的屋舍还是老样，村民已经被护送到没有战事波及的地方了，下整个山村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光亮，也没有人烟。

烛火明亮，柳沅怔怔的坐去榻里，回来的路上他就没再哭了，楚政一放他下来他就一动不动的垂下脑袋抱膝坐好，只留一双还红着的睛忽闪忽闪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