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柳沅一开，他们立刻言听计从的退了去，待旁人全退净，楚政才小心翼翼的摘下草帽，他闷声寡言随了柳沅一路，别人大多当他是个来给大夫帮忙的山野村夫。

“沅沅？”

“你帮我着他，怕就别看。”

柳沅面上没有多少表情，只有对楚政的时候才会稍微温和一，他厌恶朝堂更替，厌恶上位者的贪婪争斗，来时他看了一路，所幸雁城百姓早已四散而逃，不然这地方还不知会变成什么人间炼狱。

窄刃的短匕用火折烧红，刃同相时会发一奇异的声音，脓血腐引人作呕，楚政认认真真的住了林弋的上，他眯起睛皱起脸，张兮兮的别过了，他以为自己一定会对这惨烈的景象寒耸立，可几秒钟之后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反应。

与之相反的是一莫名的熟悉，他好像也经历过这场景，而且替他理伤的那个人好像也是柳沅。

记忆中有咸涩的珠落在角，冰冰凉凉的，没有多少温度，他记得他下意识张嘴了一下，然后还引得在伤中扣剜的刀刃一偏，生生剜掉了他一块好。

“咳……沅，沅沅，他要不要啊？”

楚政甩甩，有些尴尬的咳声，手上又用了劲，可怜林弋挨得这一箭伤及骨，军中匮乏没有麻沸散止痛就算了，他刚一疼醒便被楚政扼住了肩颈，结果又生生疼了过去。

“……死不了。”

柳沅角微僵，行忽略掉了自己奄奄一息的小竹，他知他同楚政的行踪一定是林弋透漏的，所以下手分外利落。

最后一截断箭彻底除，伤了森白的骨骼，柳沅面不改的往里倾倒药粉，军中伤药药烈，只求迅速止血，哪什么削蚀骨的痛法，也亏得楚政劲大才能把绷青的林弋死死住，柳沅扯来纱布替他打结包扎，林弋浑浑噩噩的透了一汗，面惨白的昏厥过去，临了还要被柳沅一袖挥在脸上。

理完林弋，楚政赶忙拿着净帕来给柳沅手，他不喜柳沅手上沾血，于是他低蹭得特别认真，生怕漏过一脏东西。

“沅沅？”

见柳沅似乎是有话要说，楚政乖乖停下动作歪过了，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开。

柳沅垂下帘摇了摇，说不一句话，他自己心里也得厉害，他比所有人都护着楚政，可他终究是在楚政边长起来的，天下大局苍生命，都是楚政一教给他的。

帐里的血气还是得很，柳沅闻久了疼，面比来时更差了一些，楚政下意识伸手将他拦住，连哄带捞的将他兜自己怀里拍了拍脊背。

他知有些事情变了，外在打仗，他们栖的那个小村庄不再安全了，而这些陌生人也会打破他们原有的生活，但他并没有太过慌张，因为柳沅还在，只要柳沅在，他就安心。

“沅沅，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