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行？”

柳沅问话，楚政不敢不答，他从被窝里爬起来，撅着嘴端端正正的坐好，被枕硌来的红印还烙在脸上，没有伤疤那么狰狞扭曲，看着还有些稽。

“怎么突然说这个？”

柳沅微微一怔，也没有太过吃惊，楚政就是个孩心，他将糕掰开抵去楚政嘴边，只当他是回过劲来，开始小肚的跟白日里的娃娃吃醋。

“我去问了，他们说得找个姑娘才行。可我不想找，沅沅也，沅沅也别找。”

楚政后半句说得没那么有底气，他着糕嘟囔声，冒红的鼻尖一皱一皱的。

他刚刚就在困惑这个，他想起了白天柳沅跟孩相的情景，他能看来柳沅是很喜小孩的，他自己可以为了柳沅不要孩，可他害怕柳沅不是那么想的。

糕绵，香醇厚，夹着丝丝甘甜，楚政耷拉着尾吃得没滋没味，他不能浪费柳沅好不容易来的东西，只是实在没有胃。

这是他所面临的最严重的危机了，比起当时惴惴不安于柳沅不喜，如今的这个假设让他更坐立难安，他不想柳沅跟别人在一起，哪怕是简单想一想，他都难受得像是在心尖上生生剜下来。

“所以……沅沅，你觉得行不行啊……我们以后不——”

“不行，我喜小孩。”

糕化开，甘甜变成涩苦，一脑的涌胃里，搅得腹脏鲜血淋漓。

楚政瞳仁一缩，猝然僵住了动作，他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睛，青从他绷的颈间攀附而上，缠得他本无法呼。

他是笃定柳沅不会拒绝的，他相信柳沅喜他，柳沅对他那么好，怎么都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娃娃离他而去。

截然相反的事实让人脑里空白一片，楚政嘴抖得说不话，他仓皇又急切的抓住了柳沅的手，拼命尝试着十指握的动作。

他委屈、恐惧、慌张，他明知自己应该去极力争取，应该跟柳沅据理力争，可他不到。

他在冥冥中觉得自己是无法争辩的，因为他没有这资格，楚政颓然的垮下，喧闹不堪的场景在他脑里接连上演，他记得自己那个梦，他记得红烛帐里的新嫁娘，记得所有人都告诉他柳沅死了。

“沅沅……”

“不用找姑娘，要是想要孩，我们就够了。”

温凉细的手指抚上后颈，能将濒临绝境的心神拉回原，楚政其实没听清柳沅跟他说了什么，他红着睛直起来，正好迎上柳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