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起小脸，回回都让他举手投降。

沈灏对此倒是不在意，他对柳沅格外宽厚，也格外纵容，林弋听过与之相关的言，他年岁小，不太懂其中意，等回家学给父母一听，他爹就转拎着他上了校场，把他在地上爆锤了一顿，勒令他不许再说。

总之林弋就这样和柳沅混熟了，起先柳沅短手短脚，只能挖挖蚯蚓，薅薅叶，后来柳沅慢慢长大，又在他的指下学会了爬树上房。

他们一直相的很好，沈府家大业大，见不到市井街的小吃，他便偷偷从外带。

炸糖糕、面人糖、糖葫芦、荷叶、酸辣粉、甘蔗，只要柳沅开他就想尽办法带，有一次他特意在夜里翻墙院差摔断了，就为了给柳沅带一包只有夜市里才有卖的炸架。

林弋曾经觉得这日特别好，他们生在上层人家，吃喝不愁，未来也一定会年少得志，平步青云，直到后来他才知，皇城里的事情说变就变。

显赫威风的沈府可以在一夜之间轰然落败，而他那些忠心耿耿的父兄也可以在一夜之间被人扣上党的罪名发边关。

“……那些事情，我都听说了。”

林弋而今已经是铁骨铮铮的沙场好手了，打断的骨再续上，肯定比从前的要，可这是同他一起长大的柳沅，他卸去周披挂本来面目，生怕吓到柳沅

“我真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你，小沅，你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你是住在这附近吗？”

故人相见，不算坏事，也不算好事。

林弋问得恳切，柳沅却没有抬去看他旧时的好友，也没有答话，他只抱了手里的粮袋，仿佛本不认识前这个人。

“你别怕，我没有恶意，我驻军在这附近，这次是想来看看城里情况的，小沅……你别怕，要是缺粮你就同我说，我给你拿一些。”

许是觉了莫名的敌意，林弋放轻语气近前了一步，他发和眉梢还带着刚刚兜直下的面粉，白的粉末染了他的脸，勉化了他面上的棱角。

“小沅，你相信我，我不是他们那一边的，你知的，我从没有害过宸王殿下，你若是有要我帮忙的，我一定——”

“我现在很好，我只是来买些东西，现在就要回去了。”

林弋终究是个老实人，几句话说得再情意切，也藏不住背后的图谋。

柳沅帘微合，无动于衷的开了，他抬起来的打断了林弋，不再柔圆乎的面颊早已变得瘦削清冷。

他们都不是当年的小孩了，林家沦落后，林弋有心替父母洗刷冤情却屡遭打压，直至近几年拜去皇六楚牧麾下才得以重用。

楚牧郁狡诈，为人世不择手段，当年就与楚政屡屡不合，如今天下诸王叛，他们所谋所图的绝不是护国护民的那一。

“小沅！我知你难受，但是你该清楚的，这是天下大事，宸王殿下他也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