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跟他挤在一起睡。

楚政不蠢，他明白这代表着排斥和疏离，柳沅对他很好，给他养伤治病，照顾他起居饮，但他们中间始终有一层冷冰冰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生生的梗在那，随时随地磨得他心淌血。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

尽他不知这份笃定和痛苦由何而来，但他异常执拗于此。

从他死里逃生醒过来的第一开始，从他看见柳沅守在床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柳沅于他是最特殊的一个人了。

他很喜柳沅，更重要的是，他希望柳沅也能喜他。

“别怕……”

楚政自己的被窝里还有些余温，他轻手轻脚的兜着柳沅坐去床边，拉过了厚实的被角。

柳沅很瘦，白日里穿着衣裳还说得过去，夜里就不行了，薄薄一层亵衣遮不住他嶙峋的肩颈，楚政彻底拥他怀的第一个觉就是硌手。

“沅沅，别怕，我给你着。”

楚政喃喃声，学着柳沅照顾他的样，让柳沅枕在自己肩上，冰凉柔顺的发丝贴着他的下颚，像是上好的丝绸锦缎，他有模有样的低下去，仔细掖好被，生怕漏一隙。

他记得柳沅曾经这样安过他，在他最浑噩煎熬的时候，柳沅就是这样细声慢语的守着他，一一的将他拉扯回人世。

“唔……”

遍的意不是假的，被人搂在怀里好生对待的觉也绝不难受，柳沅在昏沉之间勉有了动作，他糊不清的呜咽声，下意识蜷缩得更了。

他偎在楚政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寒噤，烧带起的酸痛让他无暇顾及，他想将开始作痛的伤屈得更一，因为他实在不知怎么才能不疼。

温让漆黑一片的前开始斑驳扭曲，五颜六的幻象在瞳仁前徐徐铺展，柳沅咬了牙关，鼻尖冒汗，他左先后伤了两次，脆弱不堪的骨明明已经不能支撑他正常行走了，可他白日里还咬牙走了那么多山路。

自作自受的后果总是比预想的还要惨烈，柳沅疼得齿关打颤，冷汗碎发，他像是襁褓中瑟瑟发抖的婴孩一样，拼命蜷着，想要扛过这一遭，他知哭喊委屈都是没有用的，这世上已经没人能再护他了。

温裹上膝盖的时候，柳沅其实是没反应过来的，他脑里混沌一片，断开的思绪无法连接成串，疼痛暂缓的滋味像是梦境里的错觉，他懵懵懂懂的放松了已经绷到搐的骨，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帮他。

“沅沅，别怕，别怕，我轻轻的，不疼了……不疼了，沅沅，我给你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