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墨……”他低声呼唤韩惊墨的名字，就像他多年前千百万次那样，语调温柔而绵长。

韩惊墨望着前的男人，了好几次呼，才勉平复下内心的震动。

就像一张明亮鲜艳的照片，被突然取成发黄黯淡的黑白照。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军医，不过二三年时间，却像衰老了二三十岁。他肤糙黝黑，形枯槁单薄，发和衣服都邋遢脏。

他今年不过才二十六岁。

“我埋伏在你附近，趁你不注意，攻击了你，又连夜把你悄悄带走，就藏在我这个老鼠似的小屋里！每天怀着扭曲的快乐，想象着你哥哥满世界找你的慌模样！他一定快吓死了！”

以为冯少川死后，他对打打杀杀的日到厌烦无比，不断劝哥哥收手，但哥哥再次拒绝了他。是吧，他们这一行的，想要收手哪有那么容易？所以他独自离开了，把哥哥和大家抛在后。

韩惊墨一个人了屋，他在旁边拉了张椅，在冯少川面前坐下来。

“本来浑浑噩噩的，也就过去了。直到那一天，我偶然在路上看到你。当时，一个复仇计划瞬间现在我脑海中！我伪造了新份，潜伏在你边，日夜窥视着你的一举一动。”

“你看起来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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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少川似乎也一直在等着韩惊墨的现。看到韩惊墨朝自己缓步走来的时候，他一也不意外，脸上甚至欣喜和期待。

死而复活，却活得不像个活人。

在他最孤独痛苦的日里，冯少川不断安他，鼓励他，陪伴他，和他结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你生活很规律，好兴趣都很好懂。我知，我的机会来了！”

冯少川是那片地区鼎鼎有名的军医，他被人介绍过来，给他复健工作。

“艰难地藏了快两年了，可惜韩云低就是韩云低，还是找上门来。”冯少川长长了浊气，像要把心中多年壅的痛苦尽数排解消尽一般。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到疲惫无力，从床上爬起又跌回被褥去，然后就此昏睡不醒。

当初他多想一刀一刀把那个骗凌迟死，把他的心脏剜来喂狗，可惜被韩云低制止了。老大就是太心了，才留下这么个祸害。若是由他理，他一定会先向韩惊墨保证，把冯少川放走，然后再悄悄叫人把冯少川上麻袋填海。

他望着这位曾经的挚友，竭力遗忘的记忆不由缓缓浮面。

……那年，因为一场爆炸，他的脚腕被飞溅的弹壳碎片划伤。伤愈后，他得知自己正常生活无碍，但可能再也不能参加他的极限跑酷。哥哥怀着愧疚的心情，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后方。不肯再带他一起上战场。

声，“其实……那个叛徒还活着哦！”

他是那么信任他，所以，在后来爆此人的卧底份，他甚至不顾一切跑到哥哥面前，恳求哥哥饶过他一命。可哥哥没有答应。

韩惊墨攥拳，声音艰涩：“这都是你自找的！我哥哥已经放过你了！”

第42章苏醒（3）

冯少川笑了笑，惆怅：“是啊，为一个医生，却被挑断手和脚，成了一个拿筷都手抖的废，只能过着地老鼠似的生活。怎么好得了。”

“是啊。”冯少川凄然地笑了一下，“我知你今天过来，是想问什么，我也一直在等着。”

他不想被哥哥找到，所以独自租了一个公寓，尝试着找个普通工作养活自己。虽然他那时才19岁，除了打架没别的本事，但是颜值是天生优势，老天爷一早就决定赏他饭吃。

故友重逢，亦让人恍然如梦。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显一丝神经质的兴奋，语气也快起来。

冯少川注视着自己的脚面，带着回忆的吻絮絮：

这大概是他上唯一没有改变的地方。对韩惊墨这个人，他一直保持着耐心和护。

尹轻越停在门，懒洋洋地捂嘴打了个呵欠。除了韩家两兄弟外，其他人在他底都是垃圾，只有可回收和不可回收的区别。他对冯少川一怜悯心都没有。

冯少川看起来太落魄，他甚至都不愿意讽刺他。

故人重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整个人暮气沉沉，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在尹轻越的引路下，韩惊墨在一暗破旧的小公寓中，见到那个在他心里死去多年的好友。

他的住所也和主人的生活一样七八糟。

他站起，张开双臂，朝韩惊墨走去。

他抬起耷拉的睛，望着韩惊墨的目光闪动着痛楚而温情的企望，轻轻说：“墨儿，只有你，才能决定我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