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柯立刻意识到了，不自觉地迈了一步，“凉到了？对不起，我手凉没察觉到。”

“三十八度五。”卧室里传来陈砚很轻的声音，湛柯赶忙放下说明书快步走去，看到陈砚眯着睛看温计。

砚说“能走”了，弯下腰双手一发力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向电梯。

陈砚吃完药就睡下了。湛柯将每一药的说明书都看了一遍，然后找了张纸把用药剂量写下，再将其同所有药一起装袋里。

陈砚不回答，固执地又重复说：“丢人。”

陈砚睡到凌晨四醒来的。

湛柯就看着他一溜烟的没了影儿。

抬手在枕边摸了摸，没找到手机。陈砚撑着床爬起来，想下床——

陈砚睛刚闭上又被迫睁开，有些烦躁，“没。”

再手动帮陈砚翻了个，然后把被给他盖上。

片刻后，他听到了厨房烧好的声音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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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终于睡清醒了，他睁开睛盯着黑漆漆的夜缓了几分钟。

湛柯的声音突然从黑夜里传来，陈砚吓得整个人抖了一下，往床上倒去，重重地“咚”一声。

湛柯把温计放在他手里，“量一□□温，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他快步走卧室，一去就看到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陈砚。

推开门的同时，陈砚长长地舒了一气，脱掉鞋直奔卧室。

找到了。

“醒着吗？”湛柯柔声问。

湛柯默了。

“烧了？那就吃退烧药。”湛柯接过来看了一，然后转就要去拿药和，走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回问陈砚：“吃饭了吗？”

电梯门一开，陈砚就挣扎着要下来，湛柯当然怕他还会摔，但想到他还要开门，于是只好顺着他将他放下，继而提着药跟在陈砚后。

他将袋里装的药盒全都倒在茶几上，半跪着从中找温度计。

湛柯说：“我听说饭后吃退烧药刺激会小一些，要不我先……”

“丢人。”陈砚说。

电梯门一开，走两个姑娘，盯着两人张望个没完，湛柯就像没看到一样，兀自抱着陈砚走电梯里。 [page]

陈砚打断他，“那就让它刺激。”

他时不时卧室看一陈砚睡得怎么样，几乎每次都能看到自己刚掖好的被被陈砚一手掀开或者一脚踢走。

陈砚没说话。

他扫视了一房内，转将门关上。

两个姑娘走两步回看一，一直到电梯门自动关闭。

陈砚再踢开几次后就彻底老实了。

陈砚迷迷糊糊地说：“醒着。”

湛柯低看他，问：“还吗？”

湛柯就趁着时间将烧上，顺便翻了一下退烧药的说明书。

惊地湛柯清醒了不少，“怎么了？”

湛柯眉蹙起，刚想说什么，想了想又觉得说没什么用。于是走过去将温度计放在一边，将被从陈砚下艰难地--来。

不知是终于睡踏实了还是烦不胜烦地妥协了。

这会儿正是小区人最多的时候，来来往往，上上下下。

“不怕。”

陈砚听话地把温度计放在腋窝，被凉地眉动了一下。

他现在全的力都压在湛柯两只胳膊上，倒也算是个休息，虽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醒了？”

连着盖了几次后，湛柯索拉了个板凳坐在陈砚床边，双手抱盯着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