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第二滴——

陈砚还是不动。

她看到新的一滴血直接从指钻，滴在了桌面上，她觉得自己听到了重重地“啪嗒”一声。

而崩溃状态下他寻求发地方式永远都很偏激，自残是来的最快效果最好的。

她又说：“想哭就不要憋着了，发给我不丢人。”

只有遇到湛柯的时候情绪会有烈起伏。

“我知。”陈砚说。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一句话都说不。

季漪觉得她嗓像是被胶糊住了。

陈砚很安静地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

他会在心里给自己警告，不能。

季漪用力想要将他的手指松动，但到底敌不过陈砚的力气。

沿途留下的一行血迹清晰的刺。

雨还在下，且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只是压久了就会崩溃。

在一个什么情况，他自己也不知。

平时他只是一个心境平和的正常人。 [page]

陈砚闭了一下睛，左手将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他低下说：“没疯，我知我在什么。”

过了很久，他低低的了一气，然后扯了个笑，仰对季漪说：“帮我请个假，我回家理一下。”

“陈砚！松手！听到没有陈砚！松手啊！你他妈松手啊！”季漪气急败坏地抓着他的手用力的上下甩，陈砚都跟着动了，手却依然不松力。

然后被悄悄地掉。

一滴鲜红的血自他挡在前握的右手钻，经过手腕，再顺着小臂蜿蜒而下，最后了白的衬衫袖中。

季漪来之后坐在他旁边的椅上，耐心等他缓好，但越等越觉得不对劲。

“还在下雨。”季漪说。

然后了一张纸，将边缘的血了。

陈砚不动。

只有压久了，压不住了，普通的发也不用的时候，他才会像现在这样。

季漪绕到他旁边，住他的脸迫陈砚和她对视，她盯着陈砚红的目惊心的睛，气的一肚脏话一个字也说不来了，她只能咬住牙，轻声劝，“你松开手，我带你回家，你可以把你心里压着的所有都跟我讲，好不好？”

他像是觉不到痛一样，把玻璃拿了来，牵动了伤也面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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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时候平静到毫无波澜，清晰地觉到能带动他情绪的事情越来越少。

她柔声问：“陈砚，我给你请假，咱们回家？”

一肚话都堵在嗓了。

却也都压在心里，不会表现来。

但季漪这些年来纠正他的重就是不能自残。

季漪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她绕到办公桌对面，试图判断陈砚现在的状态。

“陈砚！”季漪脸瞬间就变了，她抓住陈砚的手用力拽。陈砚乖乖地顺着力把依然握拳的右手给她，赤红一片的双。

他将带血的玻璃拿纸包住丢了垃圾桶。

他把右手缓缓张开，血模糊见能看到一片染了血的碎玻璃，边缘还嵌在他掌心。

只有泪会悄悄地蓄满眶。

雨声显得很明显。

“淋了雨你会冒的。”季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