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漪一的脾气到了自己这个没什么情的妈跟前，凭借着那可笑的血缘关系，被压制的没了踪影。

给她敬酒的时候态度比平时好一些，但到底也称不上尊敬，就算这样她也依旧笑意盈盈的凑过去跟陈砚说，说她快不行了，季漪以后就给他了，要好好对季漪。

陈砚抬了抬，说：“我和季漪过去一起去过很多地方了，阿姨您今年才回来，可能不太了解。所以我们不准备度月了，婚假时间打算好好休息调整。”

他没有叫妈。

“别说谢谢，你要是总觉得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就想想我刚回平江的时候，你是怎么把我拉起来的。”

这简短的对话结束后，陈砚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季漪的记忆被拉回到当时昏天黑地的日里，混沌不堪的三个月是两个人都不愿意回忆的。

当年的陈砚神状态极差，特别抗拒心理医生。终日酗酒，不分日夜，动不动就会开始说胡话，一个人发呆，发着发着泪就掉下来了。

她曾经想过找心理医生咨询，但陈砚对“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反应特别烈，每次只要提起就会重复一句话——“我没病。”

陈砚神淡淡的从频幕上扫过，搂着季漪，懒洋洋的说了一声：“阿姨晚上好。”

但这话说的时候她自己就认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那是陈砚这辈最不愿意示人的一段日。

季漪却是站在一边红了眶，明知这一切都是假的，她的婚礼是假的，母亲的关是假的，却还是控制不住鼻尖泛酸。

季漪妈脸变了变，很快又换回了笑脸，“那也好，你们好好休息，以后日好好过，两个人有矛盾要坐下来好好谈，以后有了孩要多关注关注孩。”

季漪靠在沙发上，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垂落在一边，听着电话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在询问：“你们现在在一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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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原因，单位批了15天的假期，陈砚索一次也休了年假，工作五年来他攒了三年的年假。一不二不休的一次休了，于是给自己总共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假。

季漪妈本意是想提醒季漪，结了婚就得生孩。

陈砚会在揽着她的时候她的肩，低声安：“别难过，会有的。”

季漪妈“哦”了一声，说：“你们年轻人不是都要去度月吗，你们准备去哪里？”

陈砚太懂她的受了。

季漪当时辞掉了工作，租了当时他隔的房，每天伺候他饮起居，避免让他独，日积月累一一把他从泥潭里拉来的。

“你开一下视频吧，妈妈想看看你们。”季漪妈要求。

季漪妈没有想到一打开就是两个人现在画面里，有些惊讶的表情呆滞在脸上。

视频开了。

季漪很无奈，“嗯。”

即使不是情关系为纽带，季漪也是他很好的朋友。

陈砚就坐在沙发的另一边，闻声不等季漪主动要求便走过去贴在她旁边坐下，指尖的烟泛着猩红，他轻轻蹙眉，弯腰拉过烟灰缸，摁灭了。

新婚夫妻的家里依旧是原先的装潢，连个红都不曾多添。

有求必应的挂掉电话，打开微信开了视频——

果不其然，陈砚当即嘲讽的笑了一声，挑挑眉说：“好的，阿姨放心。”

陈砚，喝下酒，然后说好。

陈砚觉得这话说来可笑。即使她能长命百岁，也不见得会回来好好对待季漪，近二十年对女儿不闻不问，又怎么谈得上“给他”。

季漪看了陈砚一，见他没有说话的打算才回答：“刚才在聊天。”

他这话一，傻也知在讽刺什么。

但季漪妈就像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换上了一张笑脸，“你们还不准备睡吗？”

季漪沉默了片刻，鼓了鼓腮帮，转想对陈砚说些什么，但嘴刚一张开，一个音节都还没发来，就被陈砚打断了。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