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但是没有想到崩的这么快。

只要一遇到这个人，压抑了多年的情就会重新浮上来，浮在最表面，最脆弱的地方。

湛柯一句话也没有说。

可陈砚看着他被噎住的样，只觉得自己更难受了。

都不死。

好累。

又像是心脏外围那层千年的寒冰，终于被它的主人亲手打破，还给了陈砚一个健康的、可以正常心的心脏。

陈砚等了五年。

湛柯整个人的僵住了，僵的重复那一句“对不起”。

陈砚闭上，脱了力。

痛到神志不清，痛到无意识的落泪。

“陈砚，”湛柯说，“是我错了，对不起。”

湛柯没动。

陈砚却依然觉得自己腔里都震了一下，像是被冰冻了很久的心脏被狠狠的一击，碎的到都是冰渣。

陈砚听的有些烦。

又意料之中。

陈砚很羡慕说放手就放手的人，也羡慕分手后就相忘江湖的人，他甚至羡慕心死了的人。可偏偏他哪一样都不占，他连质问自己一句“还他吗”都不敢，因为他知这个答案一直是肯定的，又害怕它永远肯定下去。

陈砚觉得自己越来越病态，他就是想刺激湛柯。

这句没没尾的歉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时刻。

他一看到湛柯就忍不住的想要刺激一番。

措手不及。

来势汹汹。

他压制不住自己去问：“你说对不起，那你知错哪儿了吗？也许你知了，过了这么多年你终于知我没病了，终于知同恋不是病了，但你会改吗？你知它不是病了你就能接受了吗？我，我这个同恋，你不接受吧。不对，你连你自己你都不接受，更何况别人。所以你的歉，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的脆弱又定，刺伤会疼没了半条命，但又永远只是半条，永远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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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很害怕，害怕自己一时间兜不住了，就会被湛柯看到。

连一个“”字说，都是气声。

陈砚也不装糊涂，只是说：“歉这个东西，来得迟了，就没有用了。”他冲湛柯笑了一下，“我是说，现在我用不着你的歉，所以我就不接受了。”

“。”

他想很大声的对湛柯喊这个字，一的发都能让他好受百倍。

但没有。

湛柯忍不住了，从昨天晚上见到陈砚第一面开始，他就知自己的情绪总会崩掉。

又如何，能如何。 [page]

甚至不确定湛柯听到了没有。

陈砚呼了一气，他抬了抬沉重的，看到湛柯不动如山的坐在那盯着自己。

他在不知死活的期待湛柯会反驳自己。

在心里把自己折磨了一通之后，他于是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像他也总在夜自言自语的刺激自己一样。

哪怕他故意说这样的话，最心底的期望居然是反驳。

“湛柯，别再来找我。”陈砚说，“你知被我缠上会有多麻烦，我想你不会愿意再来一个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