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好了。”叶姿放下筷说，“你们慢慢吃。”

李华绢看着她碗里的饭，说：“小姿怎么吃的这么少？在减吗？现在正是长的时候，可不能瞎减啊，别坏了。”

“嗯。”叶姿闷声回答。

叶孟觉坐在她的对面，此时笑着看她站起来，问：“真吃好了？”

“嗯。”

“嗯，我也吃好了，余小，您慢吃，我先起来了。”叶孟觉客气地和余芝说。

叶孟觉说着也站起来，朝叶姿招招手，“走，我们去院里玩儿。”

余芝虽然有些遗憾他这么久起来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怎么也没法和叶姿相比，也就释然了。李华绢又招呼着她吃了一会，这才来。

叶孟觉正带着叶姿在后院儿鱼池旁边给锦鲤喂。鱼撒去，一群锦鲤都聚过来了，煞是好看。

“好漂亮，没想到师兄家里还有这么大个鱼池呢。”余芝慨，“我们家也就是个鱼缸，养几尾带鱼看看。”

“余小那是谦虚，你们家想个鱼池还不容易？”叶孟觉说，“只怕是你们家鱼缸里的一尾鱼都比我们一池鱼要金贵呢。”

余芝连忙说：“没有没有，都是瞎玩儿的，没那么金贵。”

叶姿趴在池塘边上，睛盯着那群锦鲤，不知在什么。

“宝宝，什么呢？”叶孟觉问。

“数鱼。”叶姿回答。

叶孟觉忍不住笑了，这是叶姿小时候，最长玩的游戏。那时她刚刚学会数数，每天来后院喂鱼的时候，叶孟霄都会让她数一数有多少条鱼。叶姿自然是数不清的。每次都数的满大汗，最后看着一条又一条的鱼聚过来，她就撇着嘴大哭起来。偏偏她还没记，每次到喂鱼的时候，总是迈着小短，颠颠地跑过去，然后，历史重演。

叶孟觉想到这里，不禁问她：“宝宝，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嗯？”叶姿茫然地看了看他，“不记得了。”

她小声地说，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

叶孟觉看着她失落地低下去，觉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没关系，”他说，也像是在告诉自己一样，“没关系，叔叔可以告诉你。”

那年寒假他回来时，叶姿正在后院里哭得哇哇的，他连忙问怎么回事，这才知，叶孟霄每次都拿这个逗她玩儿。看着小丫哭得脸都红了，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想了一个好主意。第二天，院里就多了一面网，他带着叶姿把网拉开，把池塘一分为二，又拿了一个勺，一条一条，把鱼捞来，再放到网的那一边。那天，叶姿终于第一次把鱼数清楚了。那也是她和她的爸爸妈妈过的最后一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