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于他的言语，恍然间以为自己现了幻觉。可他接下来的话，又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

原来他我，原来他我。

风袖，你这么好，为何上天要让你经受这些。

他受伤太重了，我负过他太多次，他的心中千疮百孔，所以他才会轻易相信了那个侍女的话。

我亲手杀了紫云，我杀她的时候，她哭哭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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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晚了，我醒悟得太晚了。

回去的时候，风袖对我说，我像极了一个人。

我怎么会像拴着牲畜一样将他拴在后跑呢，我应当把他小心地抱在怀里，用手捧着，用嘴着，用心供着。

那段数并不明，可对于他来说，却足够致命。

他说，我像我自己。

我整日整日地看着他，每一都像是最后一。我喜他每次吃糖之后餍足的表情，喜他跟来往客人说话闲聊的模样，喜他哼着歌整理糖果的样。

可是再也不会了。

我可以养活风袖，可以让他过上无数人艳羡的生活。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想，若哀求有用，可以让我的风袖活过来吗，既然不能，那又对我哀求什么？

每一幕我都刻在心里，而这，也成为他死后我最刻的记忆。

我一时间百集，不知该何表情。

那天，我对着城中一个纨绔下跪。

我对他的好，不及他对我的万分之一，可他却记了下来，记在心里。他喜我为他买的糖，喜为他买糖的我。但因为我伤害过他，所以他不敢说来，只是默默地藏在心里。

我有时候也会自己剥开糖纸吃一颗，可自从他离开，所有的糖果好像都变了味。

只有在他昏睡的时候，我才敢这样的举动。鬼鬼祟祟得像个小偷。

我想念他喂给我的糖葫芦，想念他递给我的麦芽糖，想念他撒的样。

他死了以后，我一个人守着糖果铺。

他将我从地窖中放走，救了我一命，可我却害得他失明，害得他变成这样。

而他皱着眉，意识却已经陷沉沉黑暗里。

我不知我当初哪搭错了弦，才会那样的选择。若我早些将他送走，他也不会被我父亲抓走，也不会被喂下这样的毒药。

他离开得那样匆忙，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已经不在了。

苦涩，难吃。

他拽着我的手，指甲几乎划破了我的掌心。我直到他昏过去，也没有放开过他。

但我知，那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后来，他又说，他我。

恨不得代替他受过。

或者更早一些，他逃到城门的时候，我就该带他离开的。

我伸手指，临摹他脸的廓。接着我又凑过去，将吻烙印在他上。

我无比期盼着时光能够回溯到那个时候，我带着他，远走飞，再也不用其他。聂如咎要是想救冷风盈，他就自己去想办法。

我那天为何要去为冷风盈熬药呢，我应该陪着他的，这样他一醒来，边的人就是我了。

我那时候怎么会认不他来呢，他明明那么俏，那么漂亮。

我是一个失信之人，一个囚徒，一个懦夫。我不上他。

他本不该遭受这些，如果不是我，他就算在那南风馆里，也好过现在这样。

他被冷风盈的侍女送走，那侍女带着他去看我们对冷风盈有多好，所以他心死离开。

他自淤泥之中生长来，可他却揣着一颗赤之心。他的心质朴、纯真、善良，可我第一次见他，便一剑刺穿了他那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