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已去，再无力回天。

“断掉臂膀……”

“你问。”曲寒星。

笑着说完，忘念闭上睛。

“好名字。”

忘念被掀得往后趔趄，一大鲜血。他手指和膛也血不止，滴答滴答落在燃烧着的凤凰火上，刹那间蒸腾成烟。

曲寒星又想起那个梦，在梦里，他吃掉了那个撑黑伞的一条手臂，才得以从中脱困。这梦应当是有一定寓意的，难不成，那人便是红焰帝幢王佛？

“你对我说过，红焰帝幢王佛之下便是三念，杀了你，大概就能实现这个传说了吧。”曲寒星在剑之时说，说着说着觉得这说法错了，摇改，“哦不对，传说一般都是曾发生过的事，我现在要的，是让这个传说重现。”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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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如此。

“我早就跟你说过，用拳打人，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别人拳下，何况我用剑，打的范围比你远。”曲寒星着气说，剑尖仍对着忘念，不敢放松。

他暗中引导忘念，将战场转移到地面，借着如繁怒放一般的凤凰火，同忘念周旋。忘念怎会看不他的意图，当即要撤回，却被这人用黏黏腻腻的剑招给缠住。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忘念又。

哗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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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连成一个回路，雷电顺着曲寒星的手爬上忘念的手臂，他抓着他，死死不放。曲寒星咬牙关站在原地，另一只手再挽剑，勾起一团凤凰火，一把挑断忘念在左手手腕上的佛珠！

忘念的目光往下移，盯了逐渐被凤凰火烧成灰的佛珠好一阵，：“我是被人丢弃到雪原上的，本没有修行天赋，是师兄为我了一串佛珠，让我得以收天地灵气。”

他引雷。

对面忘念拳风又换成了掌，他有意将佛珠护住，这更让曲寒星注意上了，纵使舍了防御，也要去砍它。

原来如此。

一百零八颗檀木珠掉落在地，不断弹起。曲寒星的剑也压了一下再起，将新的一雷打忘念膛。

他坐火光中，陪伴经年的佛珠化成烟灰，想必再过一段时间，便能同去。

这人就要死啦，被他亲手杀死的。曲寒星暗，忽然觉得心有儿发苦，他想说我也把你当朋友，但过了许久，只轻声一句：“抱歉。”

一惨白的雷光混着响猝然蹿上他指尖，缠绕满整条手臂。雷电击打下，曲寒星整个人猛地痉挛起来，连脸都扭曲，而扭曲的同时，他霍然垂手，抓住忘念的手掌。

不无可能。

“姓曲，名寒星。”

忘念轻轻“啊”了一声，将曲寒星的名字念了一遍，目光又抬，落在天穹中。天上无星月，黑沉沉的，似一砚稠墨。

忘念一阵疾退，同时掌迎击，掌风将凤凰火压成细微，孰料这时，曲寒星抬起了没有握剑的左手。

“寒星天外落，一曲辞相逢。”

曲寒星凝视住他的睛：“但我偏要。”

忘念缓慢笑起来，视线抬，重新看回曲寒星，：“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这变成了一场真真正正的“缠”战。无论多不要脸的旁门左，曲寒星都敢于使，加上慢慢熟悉了一直从旁协助的孤山剑阵的落招规律，自行摸索了聚雷之，并混起凤凰火，径直砸向忘念的脸。

忘念跌坐火光中，听见这话，艰难调整一番呼，：“你果然很聪明。”他仰起，语气里似有慨，又有叹息。声音是虚弱至极，即使有意克制，却克制不住尾音发颤。

曲寒星心下疑惑，却也不妨碍他愈发拼命地使招，去坑忘念破绽。他的剑术算不上太厉害，虽说如今境界提升，一修为和灵力都称得上雄厚，可若是直来直往，占不了任何优势，再论消耗，也定然比不过忘念，自然要百般耍心机。

为避免雷电回，曲寒星终于放开抓住忘念右臂的手。这接连数雷，也终于让忘念上现了伤曲寒星后退一步，双手握剑，朝着忘念膛的伤，落下沉沉一击！

“我不会让你如愿。”忘念低声说。

奇怪，这人的沟通枢纽竟然不是自，而是佛珠？

渐渐的，曲寒星发现了佛珠的玄机，这似乎是忘念用来获取天地灵气的媒介，换而言之，便是他灵力回路的枢纽。

两人距离并不远，拳对剑，剑对拳，在夜空之下、寒风之中纠缠不停。

曲寒星抿，嗓音低沉：“那希望你来世，不要再被人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