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萧满答。

“还真是多谢别先生关心。”晏无书笑不笑。

“就这般决？”声音又问。

“……”

晏无书和别北楼同时开。

“你为何不往那边走？”

别北楼微垂着，将最后一银针收回盒中，以白缎蒙，看不太表情，不过从话语中，可以辨几分冷淡：“陵光君统帅众军、事务繁多，在此地耗了不少时间，想来杂务已堆积如山，不如先去理。”

又是无言。晏无书收回目光，当别北楼不存在。别北楼则换了个位置，替萧满探脉。萧满的另一只手被晏无书抓着，就是这时，晏无书觉到掌心被挠了一下。

他扯笑了起来，对别北楼：“萧满内邪气皆已排，再过不久，便可自然苏醒，别先生无须再留在此地照看。”

秋日天云阔，小院静谧清幽，屋室之内有三人，晏无书和别北楼各坐萧满前后，前者抓着萧满的手，后者将扎在萧满背上的针逐一取下。

“此地还有许多伤患等待医治。”

此间唯有拨动佛珠所发的声音。萧满敛低双眸,等待梦醒。

“医者仁心。”别北楼一本正经回他。

萧满清楚这条路是走不到的,佛堂看似不远,实则遥不可及,索直接坐下,不往那走。他摘下手腕间那串佛珠,一颗一颗捻动，神情专注、心无旁骛。

萧满不想和他再说了，闭上双，继续捻佛珠。

“既然我的心不愿意去，在前还是在天边,又有何异？”萧满语气平静。

萧满的神初时略显茫然，眨了下，垂看定在腕间的佛珠，又缓慢抬起来，扫过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别北楼上，轻声对他：“多谢。”

“分内之事。”别北楼收回搭在萧满腕脉上的手，“你内邪气已除尽，其余的伤好了八分，再养一夜，便可痊愈。”

“……”

“那边”自然指的是佛堂。萧满对这个声音很好奇,不介意同他说说话,反问：“既然走不到,为何要走？”

萧满闻言，几不可见地蹙了下眉,想了想,想通什么,缓慢抬起，看向一成不变的天空，：“如此,我更不该继续走了。”

萧满仍未醒，无人说话，盈满屋室的，唯有药香。

是晏无书先开打破这一片宁静。

声音沉默了一阵，问萧满：“当真不走？”

接着问：“可是佛珠起了什么变化？”

萧满的手指动了动，慢慢的，睫轻轻一颤，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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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走不到,是你的心不愿走到。”那声音如是说。

两人谁都没有要走的打算，又都希望对方走。

几息之后，突然传来这样一声响，继而是稀里哗啦的珠凌地之声。

啪嗒！

萧满迅速睁，低一看，跟了他许多年的菩提珠串断了，手心里，唯余那颗不知被什么染红的佛珠。

晏无书微微眯了下，直接问：“你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别北楼抬起反问他：“你又打算在此地赖到几时？”

萧满对此毫无所知。

嗒、嗒、嗒——

阵疼缓过去了，两人谁都没有离开的打算，坐在萧满前后，耐心等待下一发作。

“你醒了。”

第119章重降人间 [page]

“实际上，佛堂就在你前。”声音。

却等来一个分明熟悉至极，但翻遍两生记忆，都对不上是谁的声音。那个声音就响在耳边,仿佛人就在面前,低声问他：

“药谷正全力以赴。”

他又了梦，视野中仍是那座金碧辉煌的佛堂，伫立在路的尽，上天空湛蓝无云，似一片舒展开的绸缎。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