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成佛的人是林雾，回答的人自然是他。林雾提起笔：“便能与佛主同行，使天下皆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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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林雾并未否认。

晏无书心中苦涩难言。他坐在椅间，长眸低垂，神思恍惚。

那时的晏无书，也不如现在厉害。灵门关一役，八众之一的天众有句话说得很对，每当萧满受伤，或者有危险近萧满，他的实力就会暴涨一截。这是于愤怒，于恐慌害怕。

晏无书再一次垂下，对于林雾和林雾的目的——或者说愿望，他打心底里到厌烦和嫌恶。林雾从少年时便这样，想赢过所有人，想让所有人都听从于他，偏生没有那样的实力。而没有那实力，便寻求歪门邪。

萧满的一生，从一开始便受尽苦痛，颠簸离十年久，到后来，谋算计，数人以孤山剑阵相，为侣，他却没有护住他。

那丝仍牵在他和萧满之间的契机告诉他，萧满醒了。

他生来便被父母抛弃，多少年里，都靠着乞讨过活。他在黑暗里、在众人之下活得够久，当然想要尝尝踩在世间之上是什么滋味。

“原来想站到万人之上的心思，你一直没有变过。”晏无书闭着，声音很轻。

闻得此言，林雾的表情变得古怪复杂，尔后笑起来，笑容里是自嘲，是讥讽，是不屑，是愤怒，让一张斯文清秀的脸显得狰狞。

“行！”元曲应。

以林雾的三世回说为重心布置对战方案，依靠这样的对战方案，将战局逆转、战线往北推移。尔后便是林雾重伤，药谷谷主及诸位长老联手诊治，皆无能为力。

可这世间竟不允许，那他当然不择手段！

沈意如却无法立刻答了。晏无书不执着于此时找到答案，笑了笑：“孤山剑阵极为重要，持有者当谨慎挑选，我先告辞。”

因为喜，也因为……不够喜。

晏无书继续前行，倏尔想起什么，迈去的步顿住，偏首问沈意如：“沈师叔，若有一日，要动用孤山剑阵去御敌，你会将启动阵法的钥匙给谁？”

那个冰冷的冬日，萧满该有多绝望。

他握笔的手在发抖，落笔时自己凌。晏无书懒得睁开看，手指一弹，解开林雾上的术法。

沈意如“嗯”了声。

一步一步，一环一环，皆在算计之中。

“自然是你。”沈意如答得不假思索。

可上一世的他没有如此。

那时的悬天大陆，门佛门加起来，太清圣境也只三人，而那所谓的光明圣教有六个太清圣境邪僧，他们从一开始便在了有利位置。

“师兄这样的人当然无法理解为何我要拼了命往上爬。”林雾啪的一声摔断笔，冷笑说，“那些但凡是个人都能骑到我上、将我踩在脚底的日，我一刻都不会忘！”

每一步都被算计到了。

那时萧满才生不久，作为凤凰一族最后的血脉，无亲人长辈看顾，落红尘中，辗转离间。

噼啪。

“第二佛。”晏无书三字。

当是在其计算之中，他们连萧满是王族血脉都查得一清二楚。若那一年，他没有现在那条街上，恐怕就会有其他的人，去到那里、将萧满带走。

晏无书速度极快，眨便回到停云峰，但走向山巅殿时，步伐却慢下来。

用凤凰元丹作为药引亦非空来风，这方法是药谷一位长老从古籍中翻查来的，凤凰属火，是天下所有邪祟的克星，以其元丹药，百邪辟易。而药和药理都能说通，是药谷诸多医者都看过并认同的方案。

“钥匙一共三把，剩余那把呢？”晏无书又问。

“计谋厉害。”晏无书扯了下，又问，“成佛之后呢？”

所以上一世，他们走到了如斯地步。

萧满生来带病，若不去大昭寺，恐怕早夭。这一，红焰帝幢王佛是否算到了？

灯炸开，而他忽然起，走向门外。

沈意如和元曲早来到院中，不过并未声。经过他们时，晏无书停下脚步，：“接下来给你们。”

风于此间穿行，倏尔扬起，倏尔低旋回落。烛光摇曳不休。这人所言，和萧满曾经历的那一世，全然符合。 [page]

林雾的情绪不过刚开了个，更多的还未发，被晏无书漠声转移话题，噎住一瞬，甩袖答：“三十年前。”

晏无书对他这话以及话里的愤恨情置若罔闻，淡淡问：“计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