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受伤或轻或重，而此伤一时难解，普天之下，唯有药谷将各类药材备齐了，也只有药谷能够以最快的速度伤药。这艘云舟，自然该去药谷。”别北楼不假思索回答。

他前蒙着白缎，眉梢惯常蹙起三分，于冷淡疏朗之间平添几分忧郁悲悯，这时回看萧满，脸上神情有些难辨。

各大门派幸存的人皆在这艘云舟上，到都坐着人，上药时的呼痛，三人两人凑在一块儿的谈声，混在一起，分外嘈杂。萧满有心寻一清静的地方，却发现唯有晏无书所在那，能够满足他的要求。

云舟上空罩着结界，疾行时分刮起的烈风侵扰不到此，却有清风徐徐，得袖摆轻起轻落。天幕之中星河倒转，萧满站在星河之下，认真地看向别北楼。

别北楼：“不敢当。”

萧满继续说：“这是否意味着，你从前也经历过死关？”

别北楼将所有药瓶药罐都看了一遍，抬起来，冲晏无书比了个“请”的手指。这是要晏无书伸手，让他探脉的意思。

放开来，虚空之中充满嚣张味。元曲后背猛地一下绷直，心中充满张。 [page]

这时萧满坐到几案另一侧，淡淡瞥了晏无书一。

晏无书看回萧满，却见他向几案上的瓶瓶罐罐投去一瞥后，看也不看晏无书，拂袖起，随别北楼一走了去。

接着自乾坤戒中取一瓶丹药，递给萧满：“有助于灵力恢复。”

他偏首看向半敞的窗外，听得别北楼不咸不淡：“对方的气劲打你内后，以何方式游走？”

宵风舒展袖摆，别北楼解释：“我提前了一些准备，所以没有死。”

换来别北楼低低一笑。

可江清飞升是几十年前之事，若他也是因为死关在前，才看见了萧满手边的那串佛珠，为何还好端端站在这里？思及此，萧满的神里带上些许探究。

晏无书略一思忖，：“中有序，并非全然逆行。”

“还有一事。”就在别北楼转时，晏无书声喊住他：“我想将众人送至药谷，别先生认为如何？”

“嗯。”

“多谢。”

别北楼回看向前方，语气带上几分严肃：“我从陵光君得到了一些启发，打算和两位长老一番商议，将药方改良。”

“你之前说，玄明大师告诫我佛珠之事，是死关在前，零星瞥见了未来，那你呢？你又为何，知晓我的佛珠有一颗染了红？”

萧满又说：“你就是江清。”

晏无书没拒绝，把手伸去，静待片刻，问：“别先生可有什么良策？”

晏无书勾笑起来：“甚好，我代诸位向别先生谢。”

别北楼，又问了几个问题，晏无书都给回答。他凝思片刻，取几丹药，让晏无书内服，这人接下谢过，起离开。

没有关心，没有问候，更不从元曲手里接纱布和药膏……一直坐在晏无书后的元曲意识到什么，抢先变了神。

霎时间，元曲觉到，那嚣张气焰弱下去了，像是某大型炸动被顺了。

“我方才在思索一个问题。”

“别先生”是南面那座小岛上，百姓们对别北楼的敬称。这三个字一，萧满就知这人仍在计较。

“原来如此。”萧满眉梢微微一挑。

萧满不反对，问他：“你呢？”

别北楼停下脚步。

“企图同化我内灵力。”

“没错。”别北楼低下，二字。

“如何有序？”

别北楼没有回答。沉默往往意味着认可，萧满朝他走了一步，将声音压低，语气却愈发定：“所以，江清是飞升失败。”

“你很聪明。”别北楼轻声。

“但凡飞升，皆有失败可能，若你日后需要那样的准备，可来问我。”别北楼温声说，“方才一战，你虽没有受伤，却消耗不少神与灵力，该休息了。”

晏无书耷下，稍微改换坐姿，抓住乾坤戒里的折扇，有一搭没一搭把玩。

“你曾说过，你从前境界很。太玄境算不算？算是。但你面对太清圣境的人时，相当自如，说明你从前境界不下于此。”萧满说自己的推测，“药谷那两位长老，地位看似在你之上，实则都听你的命令行事——你的份，并非普通药谷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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