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晏无书走过来，径直站到萧满面前，往他腰间挂上一串玉。

琴音响起。

说的都是广陵试第二试——灵山秘境的事。

“记不清。”别北楼回答。

虽说喜，却也不够喜。既然并非刻骨铭心的情，被拒绝被冷待，不该然大怒，然后翻脸走人？

宋词看过地图后很动：“曲大哥，秘境虽是为了杀妖兽，却未曾禁制人与人之间斗殴，见到你，我必然涌泉报答。”

“等了秘境，我们应该不会被分在一块儿，到时候再见，就是竞争对手了。所以这份地图，曲大哥我对你们最后的照顾。”

“你似乎不大想和我说话。”别北楼轻甩袖摆，席地而坐，将长琴置于膝上，：“那我弹琴吧。”

萧满抬瞪他：“你好似说不听。”

萧满几人亦不例外。

而晏无书，他吃准了萧满不会当着外人拒绝他、甩他脸，笑容里很有几分肆无忌惮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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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落罢，萧满终于有了反应，问：“这是什么曲？”

两人扭打在一起，招幼稚至极，似三岁小孩。

一夜无话。翌日辰时，各门各派齐聚灵山前。

他们站在树荫底下，曲寒星掏一沓纸，边发给众人，边说：“这是我价到的灵山秘境地图，哪儿妖兽多，哪儿妖兽等级，都有标注。”

“我自己作的，没有名字。”别北楼背对他回答。

“小师叔定能武运昌隆，但我也想尽自己一份心意。”晏无书才不在意萧满冷淡的态度，弯着，折扇在手里轻甩、复又接住，话说得动人。

说完甩袖，继续抚琴。

萧满一素白，周不见半修饰，晏无书特地挑了串缀着翡翠的玉坠，凝翠滴的玉石挂在腰上，偏过日清光，终于不再满素净。

“拿走。”萧满蹙眉，声音低冷。他真是搞不明白，昨日已讲话说得那般清楚，为何这人仍要凑过来？

别北楼有片刻的沉默，沉默过后，仰起说：“人间苦，红尘更苦。”

萧满在心中重复了一遍这般话语，翻开拿在手中许久的书，借着月光读起来。

别北楼袖摆在风里起起落落，他比萧满离湖更近，衣角飘落湖面，被打，仿佛不觉。

与擂台上的杀伐之声不同，此音轻缓，幽幽、悠悠，是一曲旷远，是一曲宁静，唱山川江河，歌天地人间。

“这是我从同门……前辈手中到的。”曲寒星话语中有些微的停顿，极短促，没人发现，“大家都是孤山人，这为孤山争光的场合，怎会互坑？”

轻洒湖面的月光更添三分皎白，远层林碧绿，风拂之下，浪涛相叠。

那就是很多年了。萧满敛眸，又问：“你对这人间红尘有何看法？”

看见这样的萧满，晏无书满意笑起来，对他：“是用来保平安的。”

说着笑起来，了萧满一手肘，底全是“你懂的吧”这意思。

“此地图真实有几分？”萧满展开细观，发现这地图画得十分详尽，妖兽没之地、可供休憩之所，逐一标注清楚，真得跟假的似的。

“你是想涌‘拳’吧？”曲寒星捶了宋词手臂一下。

萧满看了手里的书，再抬看他的背影，问：“你在这人世间行医，有多少年？”

聚在这里的皆是孤山此次战广陵试的归元境弟，晏无书现，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日光清透，风起，徐徐缓缓，送来香幽幽。但氛围并不幽幽，众人七嘴八谈论着事情，声音加在一块儿，比山上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声还嘈杂。

后之人仍是沉默。

晏无书转去看天上的太，假装没听见。

被这么多双睛盯着，萧满若将玉坠摘下还给晏无书，是拂晏无书的面，极容易引人猜忌和探究，是以没那般动作。

听之闻之，心静了许多。